九之兮寻思着想要找个机会见到东明真君,证实橘琳汐的真面目。
东明真君在偏院独自饮酒,九之兮走到他跟前,谢他道:“多谢真君不杀之恩。”
东明真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轻声笑道:“本君不杀你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又不是为了你。”说罢继续饮酒。
“既然真君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愿落下把柄,那不如将握有真君把柄的人化敌为友,各自相安化干戈为玉帛。”
九之兮尽可能将自己当成一个谈判者,信手取来两只酒杯,斟满后自觉地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有意思。”东明真君难得遇到过饮酒如此爽快的女神仙,对她反而有些刮目相看。“你倒说说看,本君如何与你化敌为友?”
九之兮正好借此引出自己的目的,说道:“真君不愿受制于人,可偏偏却和舜天神女纠缠不清,进退维谷,可是小神亦被舜天神女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真君难道不愿意相信小神的诚意吗?”
东明真君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本君与舜天神女关系如粗恶劣?”
九之兮露出九尾狐精明敏锐的面目来,解释道:“如果真君真与舜天神女关系和睦,恐怕舜天神女也就不会和重明神君有着遍地闲话。况且真君与重明神君相比,只怕也留不住她的心。”
东明真君听后不仅不生气,反而开怀大笑,“本君却不知还有这等玄机暗箭,灵神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我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女人最懂。”九之兮险些连自己九尾狐的身份都要搬出来,但总归不妥,便没有说出口。
“好个聪明的女人。”东明真君赞叹道,一直凝视着她,眉如远黛,目若秋波,娇嫩的肌肤好似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摄人心魂,他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君好好感受你的诚意。”
九之兮心中一片慌乱,顿时施展出媚术将他迷晕,随后仓皇离开真君神府。
回到神女宫时她深呼吸许久,狂躁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却不见戚泗与蘅泥。
九之兮仍然想着橘琳汐一事,是非曲直仿佛渐渐浮出水面,当年云中阁的惨案她必然是难辞其咎的。
天大地大仅靠她一个人是难以成事的,因此她想借助温瑕神女的力量,帮助自己找到更多幕后真相。
“神女若是知道灵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接待她的卉湘仙子是温瑕神女的心腹。“灵神请稍作休息,小仙这就去请神女。”
九之兮欣赏着落闲池的风景不知不觉想起了云中阁的芳华亭,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碧林、玉句子和北亭侯了,也不知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小神见过灵神。”温瑕神女屈膝行礼,看起来仍旧风采奕奕。
“神女不必多礼。”九之兮回礼道。卉湘仙子将准备好的鲜果茶饮摆放跟前,邀请九之兮就座后,便侃侃而谈起来。
“我听闻混鲲祖师的弟子重明神君来到四重天,神女可前往八景宫拜见了?”九之兮故意试探着温瑕神女的口风。
温瑕神女淡淡说道:“不曾,就是去了只怕也没那个运气能见着重明神君。”
温瑕神女话里隔着心思,不敢轻易表露心迹。“不知灵神可见否?”温瑕神女亦如斯试探。
“也不曾。”九之兮答道,彼此都心知肚明一些。
卉湘仙子时常留意着神女宫,因而疑虑着,说道:“不瞒灵神,小仙前日还看见您的侍女戚泗和蘅泥进去八景宫,难道不是您的意思?”
九之兮十分诧异,难怪自己回到神女宫时她二人皆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赶着攀高枝去了。
“灵神可要仔细些才好,千万别栽在自己人手上。”温瑕神女提醒她道。
正因如此温瑕神女才不知九之兮是敌是友,不肯明确表态。
嫌隙尽释后,九之兮与温瑕神女相谈甚欢。
想着自己许久没去云中阁看望故友,九之兮便飞向云中阁,拜见浮桐仙姑后直奔忘邢院,北亭侯正在教授弟子盈盈法术。
“九姬怎么有空来找我了?稀客,真是难得啊!”北亭侯依旧玉树临风,笑意不绝,十分亲和。
“拜见九仙姑。”盈盈出落得更加水灵,彬彬有礼,可见北亭侯调教有方。
“不必多礼。”九之兮向他走去坐在一旁,盈盈往院内端来茶水,茶如其人,细腻优质,淡雅别具一格,和着周遭的琼草仙葩芬芳四溢,沁人心脾。
“这一趟我是没白来。”九之兮放下茶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九姬若真的喜欢,那也不辜负我这些茶水了。”北亭侯笑道。
“仙姑有所不知,师父知道您不喜欢苦茶,特意给您备下这些清香四溢的花茶,再配以蜂蜜、甘草和野菊花,才有现在的味道。”盈盈解释道。
没想到他竟为自己如此细心周到,仔细想想他似乎一直都对自己这般细心周到,只是从前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犹记得从军过程中,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拂,想想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