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浅浅下班回家时,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她愣了一下。
莫逸寒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看着什么,听到动静抬眼。
“作为合格的室友,给你留了晚饭”那神情像是在说我快来夸我。
浅浅心里软了一下,又有点别扭:“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晚回来?”
“你早上出门说的。”莫逸寒顿了顿,又补一句,“我记得。”
于浅浅耳尖微微烫了下,干嘛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她默默坐下吃面,味道是清淡的,于浅浅起身去厨房拿了瓶醋出来倒碗里,吃了几口,这才到味,她突然抬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莫逸寒手上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回答的干脆利落
浅浅眯眼:“骗人。”
莫逸寒懒得和她绕弯:“你想多了。”
“那就当是我想多了吧”
于浅浅无所谓,没继续逼问,才接触不久还没那个立场。
但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吃完面,浅浅照例去洗碗。
莫逸寒靠在门框边,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于浅浅,你怕我吗?”
浅浅手一顿:“啊?”
“那天你被我拉着走,你吓坏了。”
“是你神经啊!”她翻白眼,“我那是怕你?我那是怕狗咬我!”
莫逸寒轻轻笑了一下,眼中变的愉悦。“那你放心让我住在这?”
浅浅放下碗,用毛巾擦手“不放心啊。这不是有人分摊房租,睡觉锁门就好了。”
莫逸寒挑眉:“锁门?那你还留着我?”
“……”浅浅哽住,半晌才嘟囔:“好歹能炒菜,也不亏。”
莫逸寒:“……”
浅浅抬头看他,正想笑,却莫名对上他静静的眼。
灯光下,他的眼神让人看不透。好像想说什么,又强行压住了。
浅浅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种奇怪的感觉像涨潮一样涌上来,他不会真看上我要劫色吧。
她赶紧移开视线:“你别这样盯我。”
“这样?”莫逸寒似笑非笑,凑近“哪样?”
“哎呀!你自己知道!”浅浅抓起毛巾害羞的就往客厅跑。
莫逸寒在原地看着她逃跑的样子,失笑。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点喜欢看她慌乱的样子。
夜里十一点。浅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莫逸寒的房间很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白昊天出现后,莫逸寒少了以前的随性,多了点戒备。
有事瞒着她,她肯定没猜错。
浅浅正想着,突然“砰!!”
隔壁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像有人摔东西,浅浅猛地坐起,心一下缩紧,出什么事了
她没多想,光脚就冲出了房间,房门半掩着,浅浅伸手推开一条缝。
只见莫逸寒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
地上摔着一个手机,屏幕已经裂开了。
于浅浅出奇愤怒了:“你怎么把自己的手机摔了!”浪费资源,可耻!
莫逸寒慢慢转过头来,灯光下,他的表情冷可怕。
和那个会逗她、会笑、会做菜的莫逸寒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谁让你进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在压抑着情绪。
浅浅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声音太大了,吵着我睡觉了,我就过来看看。”
“我没事。”莫逸寒打断。
浅浅皱眉:“你这是没事?你脸都白了!第一次见你也是,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忍不住往前一步,想看清他。
莫逸寒却瞬间后退,像被触碰到刺痛点。“别过来。”
浅浅愣住,空气被什么紧紧绷住。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浅浅第一次看到他眼里那压制着的情绪,不是烦,不是倔是望一样的无助,他到底在经历什么。
下一秒,他又迅速把所有情绪压回去,恢复那张冰冷的面具。
“我说了,我没事。出去。”
浅浅咬了咬唇,心里憋着说不上来的酸意。
她没有说话 自己出去了,在关门的那一刻,她听见莫逸寒轻轻吐出一口气,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来,那声音非常轻,轻到像一个人憋久了之后的、极其隐秘的痛苦。
浅浅靠在门外,心跳急得难受,客厅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为这黑暗加了点光亮。
从今天开始,他们之间会变得不一样,她不敢问那通电话的内容,也不敢问白昊天到底是谁。
更不敢问那些莫逸寒不让她碰触的过去。
靠着门发散了一会思维,虽然是合租关系,但彼此最近相处时日不多,莫逸寒身上有什么秘密也不是她可以探究的,尊重个人隐私。
想清楚以后,大了个哈欠很干脆的回房间睡觉了。
生活还得继续,睡觉要紧。
第二天一早,于浅浅起床时莫逸寒已经出门了,桌上放了一根油条,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豆浆下面压了张便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先走一步,晚上带我去买手机。
于浅浅拿着便签失笑,这是恢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