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园,金桂飘香,她和莲儿在园中散步。
“那边好像很热闹,莲儿,我想去看看。”她对莲儿说。
“好吧,你这丫头,好奇心重。”莲儿应允。
她循着鼎沸的人声找去,只见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丫鬟家丁们在打白果。丫鬟拿起一根长树枝,踮起脚尖使劲撩树上的白果。白果橙色通透,一颗颗布满树间,甚是可爱。一颗白果掉下来,树下的小孩儿捡起拿在手上把玩。
“又有一颗掉下来了。”人群里一阵欢呼声。
“莲儿,我们来放风筝吧。”她从背后拿出一只彩色的风筝,理了理线。
“真好看。”莲儿盯着风筝目不转睛,他们边放风筝边笑。
突然园中起了一阵大风,风筝线断了,在空中飞了一圈掉到园墙另一边去了。
“哎呀,墙的另一面是嫡福晋居住的暖香阁。”莲儿着急地说。
“没事,你先回屋,我去捡。”她自告奋勇。
暖香阁,处于王府丛林叠翠之中,闹中取静。她漫步在鸟语花香的林荫道上,两扇红漆大门映入眼帘,她手握门环轻轻敲了一下,“里面有人在吗?”
门咯吱开了一扇,丫鬟云依笑着说:“是玉漱姑姑呀!找我家福晋有何事?”
她拉着云依的手把她带到一边,“云依妹妹,我和主子放风筝,风筝不小心掉到暖香阁里去了。”
“姑姑,请随我入园,我家福晋有请,风筝已经帮你捡到了。”云依很客气。
她迈进暖香阁的门槛,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走过一条长长的镶有菱格子窗的廊道,到了一片空旷的院子里。院子里树影斑驳,幽静宽阔,连一枚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院子里有一棵大榕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树藤野蛮生长。循着飘散的香味,她不由自主地迈上石阶,到了一个凉亭里。凉亭四角飞檐,顶部有圆檐顶,暗红色的柱子和梁,深绿色的飞檐,深绿色的瓦当下滴落晶莹的露珠。
一名女子白衣胜雪,乌发如黑檀木般油亮顺滑,手握狼毫在宣纸上泼墨挥毫,一方墨旁点了一柱清香,烟雾袅袅。
“你来了。”女子抬起头亲切地望着她,微微一笑,这笑容如春日里的煦阳暖人心扉。
原来是福晋,平时高贵大方的福晋竟然有如此雅兴。她走上前看她写的大字,体格轻巧,颇有清丽脱俗之风。
“闲时练练,写的是柳体,见笑了。”福晋搁下毛笔,招呼她坐下。
“福晋真是有才,不坐了,我家主子还在等我,我要回去了。”她跟福晋道别出了暖香阁。
夜幕降临,知了在树上鸣叫,昏黄的烛火下,嫡福晋净秋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黄花梨木制成的梳妆台,红漆木脸盆架上放着一个铜盆,暗红色的雕有图案的橱柜,一张暗红色三面围屏的床,屋子里的一切古朴深沉。她摘下平日里藏入发髻中的金发簪,小心翼翼地放入首饰盒,那是王爷初见她时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戴在发间。
咯吱......雕花镂空木格子门打开了,丫鬟云依进来了。
“福晋,我来帮你梳妆。”说着云依拿起一把月牙形的木梳,梳齿嵌入净秋的秀发,“福晋,你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的。”云依夸赞道。
净秋抿嘴微笑,默不作声。
梳妆完毕,云依准备离去,“别走,今晚你睡屋里的下榻,自从宫里的祺秀女进了王府,王爷已经很久没有到我这里来了。夜色微凉,寂寞难眠。”净秋拉住云依的手,依依不舍地挽留。
“是,主子,云依陪你。”云依拉着净秋坐在木凳上,两人倒了杯茶,拿了些蜜饯果脯。
“王府里来了个叫玉漱的宫女,人机灵,倒是跟别人不同,有趣的很。”福
晋含了口蜜饯。
“福晋,您整日呆在深闺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呢。”云依喝了口茶,顿了顿说。
“貌似王爷最近对玉漱姑姑有浓厚的兴趣,管家见他们二人一同去庙会游玩。”云依在福晋耳边悄悄说。
“如此也好,我们可以拉拢她,为我所用,免得祺秀女在王府里专宠独大。”净秋心中似乎有所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