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没有在中途产生要杀掉身后这位先生的想法,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是那些稍微被冒犯了一下就要杀人的变态杀人狂,而且这样子的也让她提不起兴趣。
慢慢的白启感觉刀子上的力道稍轻了些,她正了一下放空的思绪:有进展了?
“我不相信你们。”男人语气比之前冷静了一点,但还是警觉地环视面前的人,并没有答应放人。
为首的警察看着被劫持的女孩,她低埋着头,隐约可见其苍白的脸色,一直没怎么动,好像被吓呆了一般。但任凭他们磨破口舌,进展却还是不大,虽然那边也有人埋伏,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
情况一时陷入了僵局。他皱了皱眉,正要再次开口,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来当你的人质吧。”
一个扎着马尾,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女孩快步走了上来,为首的几个人都愣了一愣,刚才那个男人吃惊地喊了一声“筱烟”,旁边的医生也愣愣地看她,她没有在意,继续神情认真地说到:
“她脖子都流血了。我来换她做人质,而且……”女孩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我是这几个警察的朋友,你抓着我,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刚才还凶狠疑惑的男人顿时眼睛一亮,特别是看到许筱烟身后的警官似乎很不赞同地马上抓住她的手时。他立马大声喊:
“你过来!我放了这个女人!你过来!”
许筱烟用力挣开那个警官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她刚站立那个男人面前,他就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女孩,许筱烟只勉强虚扶了一下这个脚步踉跄的姑娘,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扯住,脖子上抵上了刀,耳边阴沉的声音响起:
“别耍什么花样。”
白启被推开时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马上扶住了她,她还没说话,就有两个护士搀住了她,院长还转头温和安慰地嘱咐:“小姑娘,好好休息一下。”
……其实白启觉得她只需要买几个创可贴贴一下脖子上的那几个其实一点都不深的伤口。
被搀着走了一层楼,白启就听见楼上突起的混乱打斗声,然后是重新甚至更加嘈杂热闹的声音。
......
为了防止更麻烦的事,白启在对护士强调了几次“任何赔偿都不需要,现在只想回家”后,终于在各方人士到来之前提着一袋医院送的药走了。当然走之前她没忘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悠闲地去逛了市中心的大超市,买了些食材。慢悠悠地出来,路过一家服装店时,看了几眼突然又来了兴趣走进去,大约四十分钟后提着好几个衣袋走出来,这才坐上地铁往回走。
白启慢慢地爬上三楼,把袋子“啪”地一声放在门口,正掏出钥匙放到钥匙孔里时,门就开了。
林辞一站在门口,看见地上大包小包的,一言不发地全部提了走进去。白启跟在后面,又顺手关上门,又看见林辞一提着东西略有些茫然的样子,开口道:
“白色的袋子是吃的,放在厨房里。小袋子是药。其余的放客厅沙发旁边就好。”
林辞一放完东西拿着装药的小袋子走过来,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里面的一些特别基础的创可贴和消炎药,坐在沙发上后,突然注意到白启脖子上的创可贴。
他的眼神马上落在白启身上,带着实质般的极高的专注感。白启顺着他的目光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就听见坐在身边的人问:
“伤着了?”
随着伤势好转,他的嗓音也逐渐恢复正常。像是从胸腔发出的低音,很沉,很暗,又有一些天生的喑哑,仿佛低音提琴突然的一下颤音,有了点挠人的,通电般的性感。
白启无所谓地点点头:
“意外。”反正她是觉得医院里面的事情毫无趣味和谈料可言。
林辞一沉默了一下,也没有再多问,他正打算回到书房等吃午饭,又听见白启叫住他。
她指着沙发边的袋子:“试一下这些衣服。”
林辞一一下愣住了。
说真的,白启家里虽然有洗衣机也有烘干机,林辞一身上的衣服是每天都洗换的,但是这么多天了就只有一件他自己本来穿的那件衣服和当时做手术时WSA友情赠送的白色病号服。白启作为一个开服装网店的,虽然平时基本不怎么管事,但是对服装上还是稍微有点在意的。所以今天路过服装店时突然想到家里的病号,就顺手买了几件。
林辞一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白启弯下腰从一个袋子里翻出一件灰蓝颜色拼接的毛衫和一条宽松的黑色棉质长裤,抱着堆到林辞一怀里。他这时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明明只有两件衣服,他却有些狼狈地接住,然后沉默着收紧手指,又松开,迟疑着开口:
“给……给我的?”
白启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直接去厨房打算做饭了,并不想回答这个有些蠢的问题:都塞到你手里了不是你的还是谁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一声轻轻的闭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