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瑅真的离开了,而奚晰只是悲伤,并没有挽留。
保护了奚晰十九年的王瑅,今天离开了奚晰,奚晰也失去了依靠。
对于奚晰而言,王瑅是哥哥,一个了不起的哥哥,可以护她一生安好的哥哥,不言说任何的苦累。
她笑,他便陪她笑三界愉悦;她哭,他便伴她哭三寸肝肠。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与欢喜。
奚晰其实不懂自己,喜欢亓苏?喜欢王瑅?
悲伤里的奚晰,和过去的日子,都在王瑅离开后成为模糊了回忆。没有认真的记过一起在一起的时光,没有仔细的记过王瑅的音容笑貌,什么都没有。
今天是二十一了,奚爸爸的忌日,奚晰带着情绪跪在墓碑前,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泪泣碑前,用眼泪诉说自己的悲伤。
是思念王瑅?是思念奚爸爸?还是思念以前的岁月吧。
夏日的天气有所转凉,开学的日期有所推进,明天就是八月二十六了,离立秋已经过去二个多星期了,要开学了吗?
看着莫殇觞一步一步走向成功,都忽视了开学的日期,奚晰还是放不下王瑅。
明明,不喜欢,怎么会?!
奚晰心里百般纠结,之所以王瑅的离开奚晰会放不下,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且他的呵护太细微了,明明说着不需要,却把他的好当成了理所应当。
没有了被人呵护的奚晰,自然懂得了王瑅的好,出于对他的愧疚,心里必然放不下。
而奚晰,真的懂吗?
【亓苏家】
“亓苏,今年,你住校吗?”
亓爸爸坐在亓苏身边,看着亓苏低头一个劲的打王者,心里泛起了对他的担心,他的心脏还能挺多久呢?
亓苏看着屏幕上显示出了“DEFEAT”(失败),他额间眉头一皱,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沙发上,看看亓爸爸,没有理会。他又把手机捡了回来,把所有的队员举报了个遍。
亓爸爸摇头,就准备起身回屋。
“住,为什么不住。”
亓苏轻声的回复,当亓爸爸看向他时,他又玩了一局五比五的排位,一会儿打字,一会儿抢人头、推塔,玩的不亦曰乎。
亓爸爸在以往一定一把夺过亓苏的手机,和亓苏大吵一架,但是这次没有,亓爸爸就是任由亓苏放肆的玩,没有打扰。
亓苏也发现了亓爸爸从出院以来的各种异常之举,他自当是亓爸爸对自己放弃了,不想再管自己的事了才会如此放任自己。
亓苏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心脏位置和常人的不同,但是他并不认为这会对身体健康有什么影响,一直以来也不把这当成一回事,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
这样想,也未必是坏事。
可是,当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后,真的还能如此淡定吗?
微凉的风里带着一丝的温暖,叶落知秋,今年的秋天来得好早。回想上年的开学日,都还不曾掉叶败花,就连风吹来都是温存着夏日的风。
热闹的校园向学生党们发出了回校的邀请,除了新来的一年级,其他的都挺像回事的。
近乎完美的开学必备事件,唯一的瑕疵就是散了一席人。
【大二九班】
“歆儿,我们都在九班哎。太好了,不用分开了。”奚晰整个人都趴在大二九班的门上,把门上的分班表看了一遍又一遍。
乐正歆儿拉开奚晰,奚晰就顾着傻乐。
奚晰眼睛猛地一眨,又趴在门上,白细的手指一行一行划过名单上的人名,有钟离落,有易简,有宣匿,就是没有,亓苏!
亓苏呢?!怎么没有亓苏?难道,我们有缘无份吗?
奚晰忍不住的瞎想,后面的同学来来往往,忍不住小声呵斥着奚晰的行为。
乐正歆儿拉起奚晰,一面对后面的同学说软话,一面拉着奚晰直冲到班里,人不多,也没有老师。
走过楼道的亓苏,也寻到这里,看着大二九班门上的分班表,名单上有奚晰而没有自己,他心里顿时生起一场怪火。
亓苏没有再看下去,只是往班里憋了一眼,他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奚晰,奚晰脸上挂着沮丧。
亓苏心里的火瞬间被奚晰这场大雨浇灭了,再看名单,心里的火又燃了起来,他撕下门上的名单,气乎乎的来到的了校长室。
【校长室】
亓苏看着门上方的牌子,手里已经握成球的名单握得更紧了,手上和胳膊上都曝出了青筋,他猛地跺开门,门“碰”的撞到后门的墙,还反弹回了一半。
亓爸爸也吓得不轻。
亓苏和第一次来校长室的方式相似,情况不同,上一次是无奈的问班级,这一次……
“为什么?!”
亓苏走进校长室,两个手撑着亓爸爸的桌子,眼神里是不解和怒气,皱起的眉头和张开的红唇,把气愤传递。
“为什么不让我和她一班?!”
亓爸爸蒙掉了:“她?!她是谁?”
亓苏收回姿势,坐在校长室的椅子上,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而亓爸爸更多的是担心:那么大火气,不要伤着了才好。
“奚晰啊,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个班?”亓苏又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连说话的声音都降得很小。
亓爸爸前去扶住亓苏,亓苏只是闭着眼皱着眉。
亓苏缓了缓,看着有些担心的亓爸爸,心里一惊,但还是被怒火覆盖,他揌开了亓爸爸的手和胳膊。
亓爸爸心里也一惊,退后到椅子边,坐了下来:“孩子,我不是我的决定,如果你执意要换班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