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上，教训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只见那索乞儿手一招，身后那群衣衫褴褛的汉子通通围了上来。

贺兰笙歌虽不惧，可被七八个大汉围上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理智提醒他离开此地为上，然而一日的奔波，身形早已疲累不堪，双腿已然不听使唤了。

那群大汉见了，反倒兴奋起来，叫嚣着：“好小子，面无惧色，让大爷来教教你什么是恐惧。兄弟们，下手注意点分寸，莫要害了他性命。”

索乞儿们得了信，磨拳搽掌起来。贺兰笙歌见了，仍无动于衷，只是紧闭着双目，他实在是太累了，连还手都显得多余。

一拳，拳风至，贺兰笙歌捂着腹部，并未叫出声来，随后，拳风更盛，他被打到在地，只是痛叫了一声，却并未求饶。

索乞儿愈发用力了，一阵拳打脚踢后，个个累的瘫软在地，可是他们却未从贺兰笙歌口中听到求饶二字。

“疯子，疯子…”

“这小子有问题，随他去吧！”

贺兰笙歌见那群了打累，于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入庙内，随意找了个角落躺了下来，连身上的疼痛感也阻止他的倦意，片刻，就睡熟了。

那群索乞儿则纷纷远离了贺兰笙歌所在的角落，像躲怪物般不愿靠近。

是日，已是日晒三竿，贺兰笙歌缓缓醒来，刚想要起身，一股疼痛感涌了上来。偏逢此时传来腹内的声响，可是全身没有一处是听使唤的，连动动手，都是件难事。

这时，不知何处飞来一个馒头，馒头上遍布尘埃。贺兰笙歌努力让自己头转动起来，搜寻着扔出馒头那人的身影。

“省省力气吧，你昨夜被五六个人胖揍一顿，身子骨没散架真是万幸。”

那人走进贺兰笙歌的视野，显然这也是个索乞儿，贺兰笙歌心想：“看来待在这城隍庙的不也全是同流合污之辈。”

“多谢，只是这馒头不净，我吃不下。”

那索乞儿而听了，捡起一旁的馒头，去了皮儿，掰下一半来递与贺兰笙歌：“有时，不能只凭着外表去否定一件事物，就像这馒头，外表布满尘埃，内在却洁白的很。”

贺兰笙歌依旧摇摇头，拒绝了那索乞儿的好意，毕竟他也算是书香门第，如何肯接受一个索乞儿的恩惠。

那索乞儿见了，也不勉强，囫囵了吃下了馒头：“小兄弟，有些傲骨是好事，可要是死了，那就是渣了，你好自为之吧！”

贺兰笙歌强忍着痛感，支撑起身子，努力让自己挤出一副笑脸来：“那就等死后再说，自少现在能自食其力就够了。”

阳光下，少年扶墙走出了城隍庙，一瘸一拐的样子映入那索乞儿的眼帘，仿佛他心中某扇门被开启了。

“小兄弟，等等我，从今天开始我就和你混了。”

贺兰笙歌回过头，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你也看到了，我这样子，自己都无处可依，你随我什么好处也没有。”

只是那索乞儿眼神却无比坚定，与先前不同，虽则都是蓬头垢面的模样，眼神里却多了些什么。

“那好吧，咱们这就去闯天下”贺兰笙歌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许信息，于是同意与他同行。

“不过在这之前，得想办法让你改头换面，不然这副模样，做任何事都不受人待见。”

“身上还剩下些许讨来的铜子，我去找家铺子置购两件衣物。”说着，抛下贺兰笙歌独自离去：“你在此处等候片刻，我去去便来。”

待那索乞儿离去后，贺兰笙歌松了口气，抵墙而坐，不得不说的是身上伤肆虐着，他强忍着走出来，已经快到极限了。

之后过了约半个时辰，一身粗布衣的青年人向贺兰笙歌走来：“小兄弟，久等了！”

贺兰笙歌愣了愣神，疑惑道：“你是刚刚那索乞儿？”

来人点了点头，同时也看到了贺兰笙歌不可置信的眼神。这也难怪，一个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模样，是很难看出这人的本质的，当他抛却些许污秽后，难免会被错认为其他人。

值得一提的是，来人不仅年轻英俊，气质显然也不是一般索乞儿该有的，特别是那双眸，炯炯有神，好似充满了斗志般。

“我讶异的是你那身气质，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可惜，你并不是我想要告之的人，以后有机会，你会知晓的。”

贺兰笙歌向来不喜欢神秘，既然不想说，他也就不再深究了：“有闲心的话还是想想如何能够生存下去，老本行说扔就扔了，你不怕饿死街头啊！”

只见那少年人迈出一步，说道：“有些事，即使丢了性命，也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够了，够了，先前还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想通的？”

“这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晓，有些人打降生开始就负有使命的，我褚离心就是这样的人。”

“褚兄有礼了，在下欧阳笙歌。既然褚兄素有大志，奈何流落市井？”

褚离心干笑两声，并不直接回答贺兰笙歌的问题：“咳咳，已是午时了，不如先填饱肚子如何？”

先前聊得起劲，贺兰笙歌几乎忘了自己空着腹，一被提醒，肚子又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行了，咱们边吃边聊，前面有间小店，走着。”

褚离心拉着贺兰笙歌拐入小巷，只是贺兰笙歌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如果眼前这人如他所说背负了命运，怎会流落市井？从他扮相上来看，这粗布衣压根遮掩不住他身上透出的气质。

更何况，一个索乞儿哪来的闲钱，竟可以购置一套粗布衣后，仍有剩余的。

一旁的褚离心望着贺兰笙歌神情的转变，开口说道：“不就是愁没钱付？世上不是有说法叫吃霸王餐，一会咱们…”

褚离心小声的说给贺兰笙歌听着，听完这个想法，他的疑虑消散了些，可是并不能完全打消心中的猜忌，于是他决定要留心这褚姓之人。

可是要想看出一人的破绽并不是件易事，或许是察觉到了贺兰笙歌的疑虑，接下来的过程中，褚离心的表象完全便是无懈可击。

大快朵颐的吃法，狼吞虎咽模样，像是良久未饱腹的样子，反观贺兰笙歌，则是细嚼慢咽，无论多饥渴难耐，也要留意仪表。

这使得贺兰笙歌心中疑虑又减去些许，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就这样，看着褚离心风卷残云的扫荡完整桌的酒菜后，接收了他一个手势后，两人飞也是的逃离了小店。

由于二人早有预谋，选的桌子也是离门较近的地方，等到他们逃出百米之后，店家才醒悟过来，连忙招呼活计去追他二人。

两人年轻气盛，不一会便将追赶之人甩开了，只听身后传来店家的叫骂声：“两个混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