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可有打听什么消息?”一个粗犷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回三当家,那小子说他见着人了。”
“嗯?”三当家狐疑的望着季末说道:“那他有没有说是何人?”
“是,他说那人是二当家的人。适才,他与我分说,亲口承认的。”
“哦?小跖,你看这话有何深意?”三当家应了声,转身向暗处一人问道。这人,便是为三当家出谋划策之人,颜跖。
“回三当家,此子的话,真假我等心中明了。不过,外人怎么看?大当家、二当家的人要是知晓此话,又当做何感想?”
“哦?细细说来我听。”三当家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是,三当家。不过此处耳杂,听我回去与你细细说来。”颜跖规劝道。
三当家听完,觉着甚是有理。便向季末示意离开:“好了,天色不早了。季末,回去吧!好好干,将来少不了你好处。”
“是是是,多谢三当家。”季末一脸谄媚的退着离开了。
夜色,墨染。不知是提笔的人点下的,还是原本就有的。总之,夜是不平静的,在黑暗处,总有不为人知的事进行着。
二当家后院。
一阵窸窣声,从土壤下传出。
“诶,这是谁掘的?怎会有通向二当家后院的地道?”黑暗中一男子问道。
“别问那么多,我告诉你,这是我爹临走前告诉我的。说是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女子回答道。
“是何人?敢闯入我家后院。”二当家闲来无事,便来后院走走,不料有人竟敢闯入。
“哎呀,二叔。是我,你侄女啊!”
“我说大侄女,近三更天了。怎跑到老夫老夫后院来了?”二当家质问道。
“二叔,有人想见你。”说着,指了指贺兰笙歌道:“喏,就是这人。”
二当家顺着方向望去,细细打量着贺兰笙歌。
“你有何事要见我?”
“为二当家身家性命而来!”贺兰笙歌耿直说道。
“哼!我有何性命之忧?这山寨有谁会对我不利?”二当家心中不喜,冷冷的望着贺兰笙歌。
“有,三当家。”贺兰笙歌很光棍的说了出口。
石兰心里气的牙痒痒,心里不停打鼓:“你这傻子,不是和你说了我二叔最看中兄弟情谊了么?你……气死老娘了。”
又望了望自己二叔的表情,无比胀红,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扯了扯贺兰笙歌的衣袖。
“你可知道,我最重的就是兄弟情谊?”二当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面部青筋暴起,这是忍着愤怒,说出来的。
“知道”贺兰笙歌从容说道。
“哦?那你还在此处信口雌黄,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说着,长刀入手,架在贺兰笙歌脖颈上。
贺兰笙歌虽被刀架脖子,命悬一线,却不曾动摇。
石兰心中惊叫一声,连忙上前阻止。
“二叔,不可。”
二当家望了望自己侄女,一副急切的模样,便收回了手中的刀。
“看在你救了我家侄女份上,这次饶了你。”
贺兰笙歌松了口气,心中庆幸不已。
“看来我赌对了,对于三当家,二当家是抱怀疑态度的。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要结果在这了。”
想到这,贺兰笙歌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不是她救了我,而是你压根没想杀我。其实你早已察觉自己的三弟有问题了。不然刚才挥下那刀,我必然命丧黄泉。”
二当家凝望着贺兰笙歌,良久不语。只叹气一声:“你不错。”
“我观三弟总总行为,均是压侄女一头。我便开始暗自担心起来,只是我老了,无心权势。也不管这些俗事,毕竟是兄弟,虽说过了点,也不至于为难大哥的子女如何。”
“可今日之事,我发现,我错了。三弟鬼迷了心窍,竟是下此狠手。”说着,老人抹了把眼泪。
“大哥,小弟有愧啊!要是我及时阻止三弟争权,这事也不会愈演愈烈。”说罢,面向石兰。
“侄女,你能原谅二叔?”
“二叔,您说什么呢?侄女何曾怪过你。”石兰上前安慰着。
“侄女一介女儿身,众兄弟均是不看好。这些年,都是二叔给我撑着,这人心才未散。我也不欲与三叔争什么,处处礼让着三叔,才致使他野心勃勃。”
好言相劝一番,两人各自平静下来。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二当家面向贺兰笙歌,说道。
“我需要二当家演出戏。”
夜色中,只听一人低声细语的说着。身旁两人静静听着,不时露出不解的神色,细语一番,又豁然开朗。
不一会儿,风雪声就盖过了细语,夜如往常般宁静。
第二日,天放晴。
“暖阳当空暖冬日,消融冰雪凉人心”贺兰笙歌心情舒畅,便吟上两句。
“挺清闲呀!要不要我给你端杯茶来?”
“嗯,上茶……”
“嗯哼?你还真不客套啊!”说着,拧起贺兰笙歌耳朵。
“哎哎哎……有话好说,别拧耳朵。”待石兰松开,贺兰笙歌愤懑道:“你这女子,恁不像话。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别拿这套说事,你都贴过老娘的身子,现在跑来和我说这些话。臊不臊?”
贺兰笙歌见石兰如此大条,不禁老脸一红。气氛略显暧昧。就在这时,跑出个搅事的季末。拉着贺兰笙歌就往外走。“小兄弟,走走走,有事对你说。”
“你慢着点,走这么快作甚么?”贺兰疑惑不解。
待走开一段距离,季末神神秘秘的对贺兰笙歌说着:“有人要见你,和我走。”
两人匆匆疾行,来到一片密林深处。
贺兰笙歌远远看见一张健硕的背影,心中一喜,鱼上钩了。
“可知我寻你来所谓何事?”
贺兰笙歌听罢,只说了三个字:二当家。
三当家转身,饶有兴味的看着贺兰笙歌,露出了欣赏的笑容。“哈哈哈,你不错。说说看,你是何目的?”
“很简单,投靠三当家。”贺兰笙歌直言不讳,说出了目的,紧接着跪伏于地。
三当家大笑一声,随即眼神冰冷起来。“投靠我?你小子可是救了大当家一命,不是应该替她效命对吗?”
“良禽择木而栖,我是个识时务之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三当家才是可侍之主。”
三当家玩味的看着贺兰笙歌,说道:“哦?你不怕我将你绑了送到大当家哪儿,竟说出如此叛逆的话语。”
贺兰笙歌抬起头,坦诚相视。“不怕。因为我说出了你想要的。”
三当家眼神愈发冷冽。“那你不怕我将你杀了,随口胡诌一句你逃了,你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您会吗?”
“哈哈哈,是个可用之人。”三当家略微沉吟了会儿,“不过,我信不过你。”
贺兰笙歌颓然坐在地上,低吟着:“看来我今日难逃一死了。”
三当家说归说,心中挺是惜才的。又见着贺兰笙歌一副颓然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心中思忖起来:此人有大才,杀之可惜了,不如给他个机会。
三当家又思索了会说道:“唔,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替我摆平二当家,我便留下的性命。如何?”
贺兰笙歌听完,诚惶诚恐的拜了拜。
“多谢三当家,小子定当尽力。替当家的扫清阻碍。”
“嗯,你退下吧!”等到贺兰笙歌离开后,林深处走出一人来,个子高高瘦瘦的,三角眼,八字胡,恭敬的拜首:“颜跖见过三当家。”
“唔,勿需多礼。说说看,此人可靠否。”
“此人才智过人,却看不出有何城府。拼命护大当家安全,却又弃之如履。此人之话,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说不定此子能助当家一臂之力,但此人不得不防,他太过聪慧,我猜不透他……”
“唔,颜跖,你去京郊见个人。就说,如若事成,供奉之物多增加两层。”
“是”颜跖应了声,便下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