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山,位于洛河畔,本是无主之地。
不知何时起,此地聚集了一堆江湖人士,在此安营扎寨,打家劫舍过活。一时凶名大起,不论是走南闯北的行商,还是走镖世家均是避之不及。
朝廷曾派人征讨,这伙贼人消息极其灵通,不等官兵前来围剿,便倾巢而出,只留下一座空寨子。几经攻伐,贼人未除,反而劳民伤财,加之边关战事不断,便先搁置下来。
如此一来,这五花山的凶命愈盛。然这五花山又是入京必经之地,洛河渡口便是建在五花山附近,无法,行商们只得破财免灾,买路而过。
公子羽一行人关外经商回来,采办关外之物繁多,不愿有何意外,便打起了破财免灾的路子。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伙贼人收了钱财,竟不守约定,抓着人质回山寨了。
公子羽恼怒不已,率人追了上去。待追上时,那群匪盗竟将寨门紧闭。
为首的那名匪盗立在寨门上,手中拎着贺兰笙歌,极其嚣张的对公子羽一行人叫嚣道。
“嘿嘿,小子,你即破财,我便不打你那货物的念头。你这又送上门来,小心我改主意,把你们一并办了。
公子羽的仆从均有退走之意,便纷纷劝谏。公子羽置之不理,望了望昏迷贺兰笙歌。
“尔等无耻之徒,即已收了买路财,何至于背信弃义,干出掳掠他人之事?”公子羽愤懑不平道。
“哈哈,小子,爷告诉你,这五花山我们说了算,我们就是这的规矩。你要是仍在此地逗留,别怪我我这群兄弟不给面子,将你劫掠一空。”
公子羽感到无奈,你和他好好理论,他要却对你拳脚相加。只得留下句狠话愤愤离开。
“五花山的贼人们,要是欧阳兄弟有所损伤,我便上报朝廷,平了你这五花寨。”
众匪盗轰然一笑,这五花寨不知被朝廷攻打了多少次,还不是安稳的存在五花山上,竟然有人放豪言要平的五花寨。
待公子羽一行人走后,寨上的人也就退却了。
“大哥,你抓这毛头小子做什么。看着细皮嫩肉,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抓回来来还得养着供着,不如一刀咔嚓得了。”一贼眉鼠眼的汉子说道。
“说的甚么混账话,我告诉你,莫不说刚才那小子给了买路财,我们就不该要了他的性命。再者,这小子看着俊,又年弱,要是献给大当家…说不定她老人家一高兴,给我个四当家当当,哈哈哈……”
“大哥英明,到时候不要忘了提携小弟。”那贼眉鼠眼的汉子谄媚道。
“哦,既然想邀功,那这小子就由你送去大当家房里绑着吧!”为首贼匪玩味道。
“大哥,你饶了我吧!大当家那暴脾气我可承受不起,万一要是被发现,是要挨刀子的。”贼眉鼠眼的汉子连忙求饶。为首的贼匪斜睨了一眼,一脚将他踢开了。
“没用的东西,要是办不好这件事,你就乖乖给我滚下山。”
那汉子连忙爬起,声都不敢吭一下,生怕被教训一顿。
“好了,这人交给你,办事麻溜点。成事了少不了你好处的。”
“是,是,多谢大哥。”那贼眉鼠眼的汉子应声接过昏迷的贺兰笙歌,便朝大当家房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是夜,众匪盗聚首。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只见一女子坐在首座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火光映射在她的脸庞,衬出了她豪放的一面,冷面上一双妙目;眉宇间一抹英气,红唇泛着油光,分外妖艳。坐姿不似寻常女子,进食不顾相貌如何。
随之红唇颤动,甚有银屏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之势。座下的人们都肃静下来。
“各位,入冬久已,采买又未归来,存粮不多矣!明日,上山狩猎,再过些时日便要大雪封山了,到时候也就不便存粮了。”
“大当家说的是,只是今年年成不好,山上的野味较之往年也是有所减少。派出的人力也应当多点,以便狩猎。”首座下右侧第一人说道。此人便是五花寨二当家。
“二叔说的是,明日狩猎,除了留守寨门的人,其余人都派出,如何?”首座女子,谦逊的问道。
“侄女决议便是,二叔我提些参考意见罢了。”说罢,便不再应声。
“二哥,你还是如此,万事不决的样子。”这时,首座左侧的大胡子说道。
“三弟,不得无礼。决断只是向来由大当家做主,咱们辅佐便可。”二当家呵斥道。大胡子一听,有些恼怒,偏又不敢发作,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在火光下湮了下来。
“二叔、三叔。我爹走的早,全靠你们打理寨子,才得以维系。遇事侄女还得请教一番,决不决断的应当商量后共同拍板才好。”首座女子一看气氛不对,便出来唱红脸,充当合事佬。
“大侄女这话我爱听,就你这二叔刻板。”三当家老怀大蔚捋了捋须子。
二当家见侄女有意缓和,便不再说话了。默默的喝着小酒。
酒席终有散时,聚义厅内杯盘狼藉。众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几位当家的未醉,看着堂上兄弟们甚是无奈。
这些汉子,性情豪放,醉了便席地而睡,总不好将人叫醒,赶回去休息吧!于是这聚义厅凌乱不堪。
“二叔、三叔,侄女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首座女子,望着还在互酌的两人,退出了聚义厅。
“大当家,大当家。”
那女子回头一望,便见着一人从身后赶来。
“季末啊!有何事?”
“大当家,今日我等出去劫道,遇到个宝贝,已托人送入您的房中。”季末谄媚道。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明日前来领赏吧!”女子随声应道,便向房门走去。
此时贺兰笙歌已然醒来,双手被绑在秀床两侧,挣脱不得,便四处打量。门悄然推开,只见一女子走入房中。
那女子见男子在房中,先是一惊,见他被绑着,便明悟了。轻啐一口,小脸微红。心中狠狠道:“季末那厮,说什么宝贝,原来是个大活人。看老娘明天不好好赏你一顿板子。”
思绪一转,戏谑的望着被绑着的贺兰笙歌。“哟,这是谁家的公子,怎的被掳来我五花寨了。”
贺兰笙歌别过头,看也不看一眼。
“呵呵,怎么,姐姐我不美?为何你敢看我,难道是对姐姐有意思?。”那女子贴近贺兰笙歌,不断的挑逗他。
美人在侧,喝气如兰。贺兰笙歌小脸涨红,想要逃离,可是双手被缚,挣脱不得。
“呵呵,怎么还害羞啊!姐姐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躲什么?”那女子见贺兰笙歌不知所措、耳羞面臊的样子,一时玩心大起。
“姑娘请自重。”贺兰笙歌放弃了无声抵抗。
“哦,小女子才疏学浅,不知自重何解。”
“这位姑娘,你好歹是当家的,我却为何看不出你有一点当家的样子?”贺兰笙歌正色道。
“哈哈,你是如何知道?就算我是当家的,也不妨碍我逗你玩啊!”说着,身子凑的更近了。
“你个小娘皮,好话说尽,那就休怪我无理。”贺兰笙歌不再闪躲,反而将身子往前靠过去。
两人相触,那女子未想到贺兰笙歌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先是一惊,随后小脸微红,心中生起异样的感觉。竟是和平比武打斗时,与人接触的感觉不同。
“我道是以为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也不过是登徒子罢了。”那女子对贺兰笙歌的行为极其反感。
“小娘皮,我可是行伍待过的。什么风浪没见过,要杀要剐我必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你如此羞辱于我。须知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你不听劝,那就休怪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那女子见贺兰笙歌一副求死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小子,占了老娘的便宜,还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原来是个秀才兵,行伍里待了几天就不可一世啦?告诉你,老娘我不吃你那套,你还是乖乖,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你这女子,软硬不吃,一点女人的样子也没有,将来谁取了你谁倒霉。”贺兰笙歌见她油盐不进,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哟,你和老娘谈女人,老娘在男人堆里长大,就没有做女人的觉悟。”
贺兰笙歌为之气结,这女人不好对付。
“行了行了,老娘玩够。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女子伸展了下躯体,身材展露无遗。贺兰笙歌红着脸,克制自己不去看。
“你这女人,不解开我,我如何出去。再者,外面天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贺兰笙歌无奈道。
“不行,我告诉你,不要耍花样,试图逃跑的后果很严重。”女子给贺兰笙歌解绑,将他轰了出去。
“我又不傻,这山寨戒备森严,我倒是想逃,逃得走?”贺兰笙歌小声嘀咕着。身后传来女魔头的声音。
“你知道就好。”说着将一床被子递出:“外面冷,这个给你御寒。别多想,老娘是不想你被冻死在外面。”
灯灭了,人歇了,云散了,月现了。贺兰笙歌望着月儿,思念了,怀念了,怨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