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浔阳城又一次响起空灵的女声。街道上空无一人,淡淡的声触碰这每一个浔阳百姓脆弱的神经……
“老头,今天别出门了,这外面今天又死人了。”
“不行啊,这晚上没一个打更的人怎么能行呐!”老头推开木门不顾老太婆的阻止,固执的提着铜锣就要出门。
一阵阴风吹过,透着月光,一个穿着淡黄色纱裙的女子缓缓的从房檐上飘过。
老头眨巴眨巴眼,愣愣的转身:“那啥,老太婆今天我还是休息吧。”
阴冷的月光笼罩这黑夜的浔阳。从马车离开回到浔阳,这一路已经耗尽了她的元气。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阻止他来……
玥桂面色惨白的倚着古楼前的月桂树。慢慢的凝神吸收月桂树的元气。半响才堪堪可以站起身子,抬眼看着凋零颓圮的的红漆木门有些出神,自己对着这门都有十年了心里还是很是不喜。
锈迹斑斑的狮头露着利齿狰狞的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她,两个红彤彤的灯笼泛着淡淡的红光,在这个月光静谧的街道显得异常诡异。
“你来了。”
一个沉厚的男声突然响起。红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穿着蓝衫打底用金线绣着锦图的中年男子缓缓的踱步出来。
玥桂只是淡淡一笑,抬头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来人。
“柳丞相,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儿。他也是被你引到这儿来的吧。”
玥桂看着那人不由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果然是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我想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的一国之相会做出弑君的丑事吧。”
“啪啪啪!”
中年男子微笑的拍着手走上前。神色泰然,完全没有被人看穿的担忧。
“不愧是当初的月姑娘。”柳丞相儒雅的笑着,踱步走到玥桂面前。
玥桂满色一沉:“你不怕我?”
柳丞相闻言不由轻笑一声。
“我怎么不害怕一个杀了前朝建国老臣和我请来的老道士的妖?”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抖了抖衣袖,一件小圆球突然掉落在他手中,定神一瞧便见一个橙黄色玉珠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只不过,你不会傻到现在和我作对吧!”
“你……”
确实,现在的自己不会傻到和他作对,或者说是可能在他背后的魔君,整个魔族作对。
当年的神魔大战死伤无数,尤其是当年的上古战神——花潇曼为了后来的洛清上神选择以死来镇压魔族大军在仙界,神界乃至妖魔两界不可能没人知道。
当年花潇曼将自己的七魂六魄化作魂珠分撒在三个大陆,积攒了她上万年的神力就这么随意洒在五界,压制了四界护住人界。可是最近听闻魔界魔君——御琅来到神风大陆寻找花潇曼撒在这片大陆的魂珠。没想到……
玥桂看着把玩着手掌中魂珠的男人脸色变得不是一般的难看。
“听闻魔界有人在寻它……”柳丞相把玩着手中的魂珠,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如果我愿意用它换魔界大军,你说那些人会不会答应呢?”
闻言,玥桂不由的心神一滞。不由的开口问道:“你敢吗!”
“为何不敢,成大事者,可会被这区区小事阻挠大局。”
“与魔族的人谋事就不害怕他们反咬一口。”玥桂阴沉的看着他,语气里也透着阵阵阴寒。
柳丞相不由嗤笑:“小月姑娘,你也太天真了。你认为我会亲自去吗?只要我抛出一个诱饵,就会有人不顾性命的为我赴汤蹈火。而且,我不需要去找魔君,只需要去永寒之境找到凶兽穷奇——月溪,那魔君自然就会出现。”
不顾性命的为他赴汤蹈火的人,玥桂心中一惊,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痴情又蠢笨的男人:“你竟然用你女儿威胁邢裴音让他帮你做事!”
“我什么时候威胁他了?他可是开国以来最有军事能力的天之骄子,我怎么会威胁他。”柳丞相依然温润如玉的看着玥桂,一副无可奈何的说道:“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竟然会喜欢我那个无用的女儿。竟然说为了她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办好。”
说着也不见玥桂摇摇欲坠的身形继续说道:“可惜了我那女儿总是一根筋竟然躲着我不愿帮我办事,不过可以利用她来绑住一个掌管十万精兵得将军也算是她为我办下一件顺心事儿了。”
“虎毒尚不食子,没想到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皇位将自己女儿送入宫中来牵制邢裴音。你的心可真够毒的!”
玥桂愤恨的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如果她眼睛可以喷火,眼前这个人恐怕早就烧成灰烬了。
“我心再毒也比不过你心狠,竟然为了将我抓住利用邢裴音除异己的事情将自己心爱人推开,躲了他整整十年。又故意被我抓到来这浔阳城杀了我的探子,搜集我篡位的证据。还为了让我分心,故意引到那道士将你的本体封印在柳家大宅,毁了我柳家的风水。”柳丞相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到。一甩衣袖,空荡荡的街道离开出现一群黑衣人:“我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千机阁的杀手还每人配了一副国桉寺大师的符咒看这次我还杀不了你。”
“人终究斗不过妖,你以为那区区符咒还困的了我。”玥桂讽刺的看着他。
说着化风为刃直直的朝那群人打去。
只见那群黑衣人拔剑而起,三两下就将风刃挡下。
“铛铛铛!!”
玥桂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玥桂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旁站了许久的柳丞相突然嗤笑一声。
“噗!”柳丞相阴险的看着玥桂说道:“你以为我除了那符咒就不会再做些其他的防范。我可是在你出现之后就一直在对你用软骨散。这可是魔君好心送我的。”
“你——”
“给我上!”没等玥桂反应过来,眼前就飞来数不清的刀剑。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时,一阵阴风袭过。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眯上眼,再次睁眼就已不见眼前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