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熟悉的清香,轻轻的撩起车帷,窗外的景色不由得让他陷入了回忆……
阴暗的寝宫内,弥漫着甜丝丝的血味,一滴一滴的鲜红从床沿滴下砸在青石砖上好似一朵凌寒中盛开的红梅。
那些宫女奴才早就不见了踪影。
凌妃面色惨白的瘫到在床上,被褥渐渐地浸满鲜红,就像盛开的曼陀罗,致命却又美得惊人。
她手腕的伤口缓缓的流着血,然而宫外跪了一地的太医却没有一个敢进殿……
床榻前是一个女人,长的娇媚艳丽,那样的美怎能让一代帝王不屈服。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己终是懂了这后宫的残忍。
帝王的爱,是多么的虚幻啊。
凌妃眼角静静的流着泪,看着那个一脸淡漠的看着自己的帝王,不由的冷笑。被封为京都才女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被一个男人玩的团团转。
她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那眼神让沉月初千年难忘。也让沉繁终身难忘……
朱玉带着他躲在衣橱里,紧紧的捂着他的嘴,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自己泪流满面。却无力反抗,无力阻止。
手上是自己才摘的桂花枝桠。淡淡的花香弥漫在衣橱,这香味让他心里不由的作痛。
他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被朱玉带着逃出那里再装作毫不知情的接过凌妃暴病的诏书。
那天起他知道了,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权力就是他的保障。想要想那个男人报仇,权力就是他的利器。
“只要、只要我坐上那个金龙盘绕的宝座我一定要让这些人,碎、尸、万、段”
那是他唯一在后宫活下去的动力……
“吁——”
马车由于惯性突如其来的晃动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怎么回事。”
沉繁阴沉着脸撩起一旁的车帘沉声问道。
朱总管听得,立刻恭谨的回道:“奴才这就上去问问。”
说着恭谨的退下,转身碎步的走到车队最前面。
“怎么回事儿呀!!”朱玉眉头紧蹙
韩瑜良看见来人,不由的面色一沉。一旁的左统领见自己上司一副阴沉,想着他们家的背景,心里不由得一紧,立刻上前将朱玉拖着他到一边,小声说道。
“朱总管,这路上出问题了,前面的探子回来说前面的路被一棵桂花树挡了过不去,得停下来清理。”
朱玉淡淡的看了一眼倨傲的站在一旁御林军总领不由的眉头一沉。还没待他开口,左统领就把他给拉住了。
“我说朱总管,你还是不要和我们总领说话。他家族当初就是被那个玉妃手下的一个太监陷害而被灭的门。总领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他尴尬的看了一眼朱玉有点难以启齿。
朱玉在皇上身边也不是白待的,只消一眼他就猜到他后面的话了。他微微的笑着摆手:“无碍。我还是先回去向皇上报告前面的情况吧。”说着就转身回到马车旁。
“皇上,前面的路被一棵桂花树挡着了。前面正在派人清理。”
沉繁疲惫的揉着自己的眉头,沉声吩咐道:“那就先原地休息。”
“喳!”
左统领看着后方传来的消息立刻转身走道车队前向韩瑜良汇报皇上的命令。
看着日头,朱玉突然意识到已经过了晌午,不由得出声问道:“主子,现在是否还需要吩咐准备午膳。”
“不用了,让他们上一碟桂花糕吧。”
“可是皇上,早膳您也只吃了一碗莲子羹。这身子——”
“不用了,就这么安排吧。”
“可是御医已经说——”
沉繁不耐烦的低声说道:“朕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可——”
朱玉还想说这么就见皇上斜眼看了他一眼,立马闭上了嘴。自己也不过仗着十几年来的相伴,说实话自己也没有主宰皇上的想法。可是皇上的身子……
“哎,算了——”朱玉深深的看了一眼垂下的车帘,不由的叹气。
再回来时,他手上已端着一小碟精致的桂花糕。
沉繁端坐在桌案后,手执一卷书卷。朱玉静静的将碟子放在桌案上。
沉繁放下手中的书卷,轻轻地捻起碟中的一枚桂花糕,慢慢的咀嚼细细的品味,淡淡的桂花清香瞬间充斥在他的口腔,带着丝丝的甜味,入口即化。
可是,他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味道还是不一样”
“皇上这儿都换的第十个厨子,可没有一个能做出娘娘的手艺!”朱玉跪在桌案前垂首回道。
沉繁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摆手让朱玉退下。
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中,看着眼前一碟桂花糕,心里突然的一痛不由的喃喃念叨:“小月,你答应过我,待我固了江山,便陪我君临天下。为何如今,你、却食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