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如同巨轮般转动,沿着时间之河缓缓前进,无人知晓祂的终点是哪里,只知道任何人都无法跳脱这趟旅途。
然而历史是由非凡之人书写的,普通人无足轻重,与蝼蚁没什么不同。
但,也有另一些人,他们非常特殊。既不属于此岸,也不在彼岸,隐藏在历史与现实,存在与消失的夹缝中见证命运的轨迹。
……
时光飞逝,眼看着秋天过去,冬天马上要来临了。日照变短,夜晚更长,尤其是荒郊野外的书馆,总感觉周围的气温更低。早上起床也变得无比艰难,恨不得跟熊一样冬眠。
然而,故里书馆有个奇葩的规定——开放日,从每年立冬到冬至这段时间都属于开放日。所谓开放日即对公众开放,不管是变革者还是普通人,都可以进入故里书馆的地界中。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书馆建在虹江边上,距离新区远自不消说,哪怕是旧区也鲜有人知,更何况书馆的周围丛林茂密,林子里弯弯绕绕的小径特别多,一不留神就走岔。面对如此偏僻的位置,如此恶劣的路况,寒冷的天气,还能专门找上门的普通人,除非真爱粉。
所以,所谓的书馆开放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思以,新做的布丁味道很好,蛋味浓郁,口感嫩滑,滋味一绝。”古离一手拿着调羹,另一只手转动着餐桌上的小碟子,仔细地端详着上面的奶黄色布丁,俊眉舒展,笑容中不无遗憾地说,“可惜不够甜呢!”
宁思以:“……”
知道古离嗜甜如命,但是摄入糖分过多对身体不好,她都不知对他说过几遍了,到现在还不死心逮到机会就明里暗里地投诉,她对这种契而不舍的精神真够服气的。
于是宁思以理所当然地忽略掉后半句,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我昨天在新区那儿见到了苏珊小姐。”
上个月的大采购,光顾着给自己买买买,书馆很多物资都没补充上,于是她趁着昨天又出去了一趟,把东西给补全了。
“哦……”古离悠哉悠哉地吃着布丁,对她的话提不起兴趣,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她……好像准备结婚了。”宁思以回想起昨天在市区中心的购物广场看见苏珊的情形。
宁思以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她,正跟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在一间高级定制礼服里试婚纱。时隔2个月,再次见到她,变化非常大。身上少了刻薄凌厉,反而多了些温婉气质,穿着纯白华丽的婚纱,正朝着对方笑颜如花,哪怕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那满满的快乐。
“那又如何?”古离兴致缺缺,布丁分量太少,才几口就吃完了。
“······”好吧,她只是顺口提起。
古离将手中的调羹放下,抬头说:“思以,我应该告诉过你,书馆跟客人的交易仅限于命书,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可你似乎很关注她,为什么?”
“我······”宁思以心中一窒,古离所说的确是事实,照她的性格,对陌生人从不上心,但她却多次提起苏珊了。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直说呗,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我几个月前,曾经见过苏珊,借书的时候没认出来,后来才想起。”第一次遇见苏珊的时候,是在车站。那天她刚好被解雇,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藏在车站的人潮当中。恰好听到她跟同事在讨论包包,香水之类的东西。
事实上,她能记起苏珊,也是因为那只珍珠白的名牌包。
“哦?难道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古离斜靠在老虎椅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宁思以摇摇头:“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闲话,大概说她是某高层的情人之类的。”
“说得详细些。”古离调整了坐姿,坐直了腰。
这是他对某些事情产生兴趣的表现,宁思以不明所以,但也按他的要求仔细将当时的情景重新描绘了一遍。
包括苏珊跟她的同伴们聊起的她男友送的包包,香水,还有她离开以后,同伴们对她的非议,嘲讽。
“情人?”古离忽然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月光情人?”
“嗯,好像是一款挺出名的香水,苏珊挺喜欢的。”宁思以补充道。
古离摩挲着下巴,仿佛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宁思以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脸,可没能看出些门道来。
“古离,香水有问题吗?”
“香水没问题,不过给香水取这名字的人有点意思。”
“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是在说苏珊的事吗?跟香水名称有什么关系?宁思以一脸茫然,她跟不上古离的发散思维。他莫不是对“月光情人”产生了兴趣,那应该去找这款香水的研发人员才对吧。
“这跟苏珊有关系吗?”
“嗯……说是有关系嘛,算不上,说是没关系嘛,又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吧,起码是开端。”
宁思以已经不想吐槽她家老板说话的调调了,明明什么都没说,又觉得他说的每一句都信息量巨大。
真的好吐艳!
宁思以还想接着问可古离已经从餐桌上离开,姿态悠然地回了自己的工作间,半点儿没有给她解释解释的意思,古离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宁思以一脸懵逼又抓心挠肺。
古离这家伙太可恨了,把她的好奇心钓出来又不给解释就闪人,宁思以怨念满满地瞪着工作室的门,恨不得把门板瞪出个洞来。
介么装逼要被揍的!
“不说就算,我自己查!”宁思以对着门板气得咬牙切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