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随之睁开，而看到的，却是一个人影，他正对着月光看着书，那本书，泛黄的书面……

“师尊……”

闻声，他才将书本合上，回过身看着她，淡然的神情透过眸底却隐隐约约有着些许怒气。

“为什么要偷学法术？”

“偷学？”这个罪名可大了，天雪连忙起身跪下，水灵的眸光有些许闪烁，却很是坦诚地目视着他。

“我没有偷学什么法术！”

“那你怎么解释这本书！”说着，他很是生气地将之扔在她跟前，天雪也是有些着急了。

“是卿枬真人让我背的书，他也说啦，背完一个书架，还有一个书架，整个书楼背完了，换一个就是。”

“所以我就背啦，一楼背完了，我就到二楼背了！”

“你全背下来了？”莫颐熙也没想到会这样，所以直接打断了。

他让她背书，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快接触法术一类。

而且因为她体内的东西，一旦分神，没有他在她身边，很容易出事的！

“全背啦，我知道师尊是为我好，而且背下来也不怎么费力，不过就是多长点知识而已，对我这空着脑袋的人，刚刚好！”

说到这里，天雪又有些畏惧道：“可是我上楼后才发现，二楼的书架都被下的咒印，我也没敢乱来。”

“在要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书架脚垫着这本书了，我一时好奇，就把它拿了出来！”

“然后呢？”莫颐熙缓缓开口道。

“然后我看不懂啊，但觉得很有意思，就把它看完了！”天雪这话一出，莫颐熙却是眉头紧皱，“看完了……”

“额……”这是什么反应，天雪连忙磕头道：“小雪知错了，小雪不应该乱翻书册，师尊罚小雪什么的都可以，但是，不要赶小雪出门可以吗？”

白天那卿枬真人说了那么多，她最最在乎的只有一条，那就是逐出天衡山……

所以她就成了这反应了，莫颐熙叹了口气道：“既然看了，还练了，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瞬间，天雪很是错愕地看着他，“师尊不要小雪啦！”

“没有的事！”莫颐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把她扶了起来。

“只是以后，对于法术一类，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乱练。”

“要记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没有为师在你身边，很容易出事的！”

“所以，师尊才不让我跟师兄姐们一起学习御剑，对吗？”她跟别人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啊！

她想问，可是看莫颐熙那样子，不想回答的可能性绝对极高，问了也是徒增烦恼，干脆等以后再慢慢套吧！

“师尊，那本书，我练了，会怎样啊，是不是要废掉啊！”

对她来说，反正刚开始，废掉从来，应该不怎么费劲才是。

然而，莫颐熙明显不是这个意思，神色的淡然，别人都认为他对万事皆看淡，却不知，那里面蕴藏的，有多少的无奈。

“已经引发了，废了只会让你没有抵抗之力而已，本来想让你在书楼里待到适当的时机，再让你慢慢学习心法一类。”

“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为师只好，先教你控剑！”

引发了？引发了什么，她身上的东西吗？还有……

“控剑？”天雪不解道：“不是御剑吗？”

“连剑都控制不好，你还指望它能带你吗？”莫颐熙当下就是这么一句，天雪干笑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

如果不这样，她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学法术呢？

可是这样，虽然现在就可以学了，但是看莫颐熙的表情就知道，她做了一件跟棘手的事，才让他不得不现在教她！

只不过，莫颐熙那静下来的表情就都一样的，这天雪还能捕捉到差异，是她对人的情绪敏锐，还是她对他的一举一动比较了解呢？

莫颐熙带着她到外面的院子，右手一招，一柄长剑快速凝聚了出来，看得天雪很是好奇道：“师尊为剑尊，是与剑一体吗？”

“没错，待你到为师这个境界的时候，剑就在心中！”莫颐熙随之一握，“今天，你只需看着，为师如何控剑！”

话闭，莫颐熙又松开了手，而他动，长剑便跟着他动，一人一剑一影，天雪看得都回不过神了！

“当你能很好的控制住剑，让它诚服于你，你真心对它，它就是你最好的伙伴，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剑，也一样！”

只见他手指一指，长剑气势如虹地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它快触到石壁之时，莫颐熙手一提，它便随之向上而去，打了个弯，随之回到他手中！

“这就是控！”只有很好地控制住它，才能更好的驾驭它！

“刚刚那一幕，你认为为师想毁掉石壁，让你知道为师的力量多强大，对不对？”

“啊？”天雪都看呆了，被他一问这才回过神道：“是的！”

“而小雪没想到的是，师尊竟然能在那么危及的关头，将剑挑开，石壁也未受气势损耗一分，小雪真心佩服！”

“你无需佩服，你只需要看懂，我说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剑也一样！”莫颐熙将手中之剑放于她跟前道：“持剑，为了什么？”

“修仙，又为了什么？”

“啊？”为了什么，她哪知道为了什么，她脑袋就一片空白，她想留在他身边，所以拜他为师，所以就修仙啊！

“那师尊，持剑是为了什么？”这个她暂时给不出答案，不过参考一下莫颐熙的，应该没问题吧！

莫颐熙也没指望她现在能回答自己，只是神色颇有些严肃，一字一顿。

“修仙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手中持剑，是为了用自己的力量配合手中之剑，帮助别人，这就是载舟！”

“如果，一切只为自己，修仙一样是为了让自己强大，而手中之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那么，它能让你多强大，就能让你多邪恶！”

“这就是覆舟！”手中持剑，是为了帮助别人？

“一生，都要为别人吗？”不能为自己吗？这样活着，有意义吗？

看着她眸中的迷惑，莫颐熙这才再次出声。

“为别人，为自己在乎的人，你如果行事只为自己，那么到最后，你只会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影，没有人在乎，这是你要的吗？”

面对他劈头盖脸的话语，天雪沉默了一下，再次凝视着他。

“包括师尊，也不会要我，对吗？”一个人，她不要，她要陪着他，做两个人。

天雪随之应道：“小雪明白，修仙是让自己强大，手中持剑，是为了用这股力量去保护别人，他们就会喜欢小雪，小雪就不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