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沂灵当即冷了脸,硕大的粉紫色牡丹瞬间在背后绽开,细微的花开的声音伴着紫色的柔光,将她整个人笼罩进去,“桃夭,你找死!”
“沂灵,别动手,有话好好说。”陆展见玉沂灵一副拼命的架势,忙劝道,到心里也知道只要是个玉家人是不可能忍得下着口气的。
彦悠冷着眼看她,拼命的压制着自己身体内的那朵白牡丹受到挑衅努力的想要破体而出的蠢蠢欲动,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银光,墨染的长发无风自动。莫大的气势一点点的透体而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气氛越来越僵,就看着谁要先出手了。彦悠盯着玉沂灵,那股冰冷的想要杀人的欲望,已经在整个身体里弥散开来,只怕自己一动就会出手伤人。
就在这时候,李月痕往前一步,拉住了彦悠,目光中透出一丝担心,“悠儿,你怎么了。”
彦悠看清楚面前的人,目光清明了些,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费力的说道,“我……我……会伤了你,让开!”
李月痕皱了下眉,没有让开,反倒是更用力的抓紧她,眼中映着满满的信任,“你不会伤我,我知道,你怎么了?”
彦悠拽住他,轻轻的靠在他身上,很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微冷的雪桃花的味道,还有什么味道,很好闻。这个人,身边很温暖,很平静,很想呆在他身边,他是李月痕啊。我当然不会伤你,不会,不会的。
那股汹涌着冷冽的杀意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速度退下去,霎那间就退了个干干净净,连丝丝都没有留下来。“月痕,谢谢你。”
李月痕轻轻地搂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好了么?”
“好了,”彦悠点头,慢慢的恢复着自己的平静态度,白皙的脸颊带了因为刚刚杀意激起的红晕,淡淡的温柔的漂亮。
“那就好。”李月痕看着她,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吻了一下,“好了,去处理桃夭的事。”
玉沂灵看见他们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神色微臣,五弦琴斜抱,衣袍上那些栩栩如生的牡丹花显得更加的灵动,彦悠冷清的看着她, “玉小姐,你有何苦跟一个小妖一般见识。”
彦悠慢慢地走到桃夭旁边,伸手轻轻的将她衣袍整理好,声音冷清,“别再拖延时间了,若你再不说出来是谁人指使,想不相信,在他来救你之前我有很多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玉沂灵神色不变,看着她,“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彦悠闻言送了个冷清的眼神给她,“随便你怎么想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家少爷终于开口,眼神阴郁地盯着彦悠,“你是说有人会来救她。”
彦悠神色一凝,松开抓住桃夭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眼中银芒一闪,冷声道,“不用了,人已经到了,果然是他!”
“是谁?”
“嗯。”彦悠拎了桃夭,冷冷清清的说道,“你不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这么说还真是有点,”李月痕细细的看着桃夭,问旁边的陆展,“陆大哥认为呢?”
陆展仔细的看了桃夭许久,蓦的大惊,“桃夭姑娘。”
京华城中公认的第一美人,桃夭!艳压群芳的第一美人,在她出现的时候,玉家女子一直蝉联着的京华第一美人的位置,就在一天之内换了人。从来没有在人前露出过容颜的桃夭,没有露出自己的脸就能抢了京华第一美人的位置,可见这位桃夭姑娘的魅力有多惊人。
可是没人知道桃夭长成这样,也没有人知道,桃夭真的是一只桃妖。这也太能令人惊讶了,这怎么可能呢!
“陆大哥好眼力,这就是那位桃夭姑娘,我跟月痕刚来天香楼的时候就曾经在门口遇到这位姑娘的坐辇,当时我就奇怪了。倒没想到她会跑到天香楼来,还想要杀人行凶。”说着冷冷的看着桃夭,“现在还请这位桃夭姑娘告诉我们,为什么想要杀人呢?”
“哼!”桃夭冷哼一声,转过头,不说话。
彦悠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脸,“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疼了,想要再试试?”
桃夭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不过仍然昂着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彦悠点点头,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慢慢地收拢,白皙的脸显出红痕来,“我知道,你在等人来救你是不是?等谁呢,刚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剑修?“
桃夭的眼睛猛地睁大,“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他是剑修,我还知道,他毁了皇城,你猜我为什么会允许你这么拖延时间?“
桃夭难受的挣扎着想睁开她的限制,眼神痛苦,彦悠的手指尖的冰凉在她的脸上像是针刺一样的疼,“为什么……”
彦悠放开她,眼神悠远,为什么呢?因为,陶夭啊,曾几何时,有个笑容明媚的男子。极喜欢桃花 ,极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比整片的桃花还要灿烂美丽,温暖的让人舍不得远离。
不过那也只是曾几何时,早早的就已经消失在时间的流逝里,她现在想见到这个陶夭或者说那个跟皇城有仇怨的剑修,不过是想借一份力,上苍山,救陶安而已。
彦悠往前走了几步,神色冷清的看着门口的人,“因为,我在等他来啊!”
在门口几乎是凭空出现一个人,长身玉立,五官精致,可惜的是面无表情,披了件玄色的袍子,沉默着站在那里,像是块石头一般。浑身上下居然没有半分的气息波动,完全看不出来这人的修为水平。
这人出现的很是诡异,自他出现之后,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凝结了一般,几人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那气息出现的很是突兀,但是分明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得到,尤其是彦悠,自从他出现后,纤细的身形在微微的颤抖着,明眸中闪过些许的惧意。
李月痕一直注意着她,见她这般有些惊讶,要知道彦悠毕竟是修为高深心境更加高深的人。向来很少有什么波动,更勿论这般恐惧了,他靠近彦悠背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掌。
十指相扣,彦悠抬头对他微微一笑,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透出我没事的信息。李月痕知道她肯定是认识面前这人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也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居然会让彦悠害怕。
那人却是连看都懒的看他们一眼,径自走到桃夭面前,伸手踢起瘫软成一团的的人,语气平淡,“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已经完全忘了。”
说着手掌处渗出点点的剑光,嗤的一声直直的钻进了桃夭的身体里面,桃夭凄厉尖叫一声,绝美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人干脆利落的卸了她的下巴,冷声道,“别做出这么丑的表情,她永远不会作出这般丑的表情。”
整个过程中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有在那个她的时候又那么点点的柔和。桃夭却不是个硬气的,她自从有意识之后,都是被人疼着宠着,那里有像今天这般难受过。自从自己碰见这个男人,或者说他一厢情愿的将自己从陶夭身边带走开始,她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想着,一颗晶莹的泪滴顺着细致如玉的脸庞滑下来,居然透着说不出的凄美来。
彦悠又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原来,哭着比笑的时候更加的漂亮。
那男子眼神开始迷茫起来,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泛出浓的化不开的柔情来,伸出大手笨拙温柔的想要擦干她脸庞的泪,使劲太大了,将白皙的皮肤弄出很多的红痕来,“对不起,悠儿……”
那一句悠儿实在是太过深情晦涩,一时之间,玉沂灵几人齐齐的看向彦悠,好在那人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桃夭身上,才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桃夭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来,只能含糊不清的支吾着,“我不是……”
那人却像是明白她的意思一般,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别再说些惹我生气的话,不然你会知道后果的。”
桃夭被他眼神一吓,再也不敢开口了,只能够顺势的依偎进他怀里。
那人抱着桃夭,眼神一转,直直的盯上了彦悠,彦悠略微的低下头不愿意与他对视,生怕他看出什么来。那人却并没有说什么,针一样的目光将她从头看到脚,便转身走了。
没什么感情波动的声音传了回来,“你既是剑修,我就放过你一次。”
彦悠才放下心来,任由自己靠在李月痕身上,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波涛起伏,“月痕,我得快点离开京华了。”
李月痕环住她,闻言一惊,不过还是心平气和的问她原因,“怎么了?”
彦悠轻轻的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人是谁?”
李月痕摇头,其他的人也兴致很高的围过来,彦悠道,“是这次回来的剑修,一个心智深沉计谋万千手段通天且实力足够藐视天下的剑修,至今,无人能敌。”而这世上唯一能够压制住他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