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对陶家来说是个不眠之夜,楼下一阵兵荒马乱。
佣人们像是扔进油锅的蚂蚁,乱成一团。
医生们全都被从睡梦中给挖了出来,人人自危。
“只是皮外伤,已无大碍。”为首的医生不敢抬眸,躬着身。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不去看皇甫轩烨,就以为自己是在风暴之外。
冰凉的大掌,带着不可觉察的颤抖,轻轻地摩挲着陶朵芝的面颊。
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的脸颊,紧阖的双眸。
他知道她是醒着的,可是她却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少爷,您的伤……”李威廉最先发现皇甫轩烨手臂上的齿痕跟抓痕。
相较之下,他似乎伤得更重。
放在过去,先不论是否有人可以近他的身,就算真的有伤口,他也断然会先要求消毒,然后包扎的。
可现在他居然一点都不在意,看血液凝固的程度,想必是有一段时间了。
“要不,还是先让医生给您处理一下吧。”
“出去。”
声音低沉,却裹着迫人的寒冰之势。
所有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井然有序却又迅速地从房间内撤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
房门上再次被敲响。
李威廉不等皇甫轩烨回应,便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皇甫轩烨仍然维持着他们离开时候的姿势,紧紧地抱着陶朵芝,岿然坐着。
顶着随时被目光秒杀的危险,朝床边靠近了一些。
“少爷,刚才大小姐属下打来的一个电话。”
“……”
“说大小姐出了车祸,可能会有性命之虞。”
李威廉终于看到皇甫轩烨做出了反应,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安静的像是没了生气的人儿。
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并拉过被子把她盖好。
李威廉做了个请的手势,可半天没等到皇甫轩烨。
转身一看,皇甫轩烨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用乌金锻造的锁链。
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
一头圈到陶朵芝的脚腕上,另一头固定在床尾的柱子上。
这可是当年L国的王子来拜访的时候,作为见面礼送给他家少爷的。
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L国王子当时说过的话,“如此妖邪的物件只有桀骜如皇甫少爷的男人才能与之匹配。”
这条锁链可不是凡物,仿佛带有灵性,一生只认一位主人。
在皇甫轩烨的手中毫无威胁性,但是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仿佛一条毒蛇能够死死地将人缠绕。
越是想打开,便缠得越紧,直至深入皮肉,贴合白骨。
“乖,我很快就会回来,别妄想逃跑。”
皇甫轩烨俯近陶朵芝的耳畔,如轻柔间的低喃软语。
陶朵芝翻了个身,直接将冰冷的后背对向他。
“去叫佣人过来守着。”
李威廉当然知道少爷嘴里的佣人是谁。
于是,陶朵亦被人生生地从被窝里提溜了出来,随便裹了套佣人服便被扔了进来。
“皇甫少爷。”
再多不情愿,在皇甫轩烨面前,陶朵亦仍然表现的异常乖巧跟顺从。
“好好照顾她,出一点差池,提人头来见。”
说完,才恋恋不舍地带着李威廉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