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逸辰眉心一皱,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眼看伊言希离开。安慰了柳依依一会儿,颜逸辰便去了书房。
“该死的女人!“手腕的剧痛让秋菊的脸色煞白,刚要叫出声来却看见柳依依此刻阴鸷的脸色,只得咬着嘴唇硬声声的忍了下来。
“侧妃娘娘……”秋菊微微开口唤道,生怕招惹了现在这个正在起头上的魔王。
柳依依看了看旁边的秋菊,沉吟了一会道,“你明日派人去丞相府将母亲请来。”
“是。”
“女子最好的武器,不是美貌,而是柔弱。”柳依依美目流转,轻声笑道。“眼泪是没有任何用的,要让你的眼泪变得有价值,就得看你是怎么用的了……”柳依依回眸看了一眼旁边的秋菊,冷哼一声,“伊言希,就凭你也想和我斗?!”
“过来。”柳依依刚打算睡下,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看着秋菊道。秋菊连忙走过去,柳依依伏在秋菊的耳边耳语了一会儿,最后才起身道,“知道了吗?”
“是,奴婢一定会做好的。”
“去吧……”
“是。”秋菊应下,抬步往外走去。
褪下在众人面前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回到西苑夕颜院的伊言希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拧着眉头对身前的司韫说着,“说吧,查到了什么?”
司韫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只是凭借公主的敏感,哪怕她已经尽力伪装起来,可也必定是瞒不过她的。司韫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想了想,回禀道,“公主之前的猜测没错,此刻瘟疫的确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按照之前的线索我已经顺着去查了,只是这幕后之人……”
“嗯?”伊言希轻声附和,只是其中的危险气息不言而喻。
“是大皇子……”司韫说着。
“当真查清楚了?”伊言希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着。声音极轻,若不是司韫就站在离伊言希不远,怕是也听不清的。
司韫纵然是再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也不敢隐瞒,微微点了点头道,“两月前,大皇子到了蛊都。在那里呆了三天,其中只单独见了一个人。据调查,这个是‘冥蛊’的主人梁家勇。且在大皇子离开十日后,梁家勇就出发去了闽州,直到瘟疫爆发后一日,他就消失了。”
“怎么会是他呢?”伊言希转身,背对着司棋和司韫,望着天边的夜幕,喃喃开口。没有理由啊,没有任何的理由!
伊轩然……怎么会是你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司棋和司韫看着伊言希伤感脆弱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够担忧的看了她几眼,便静默的陪在一边不再说话。
作为一个已经跟在伊言希身边十年之久的人,她们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安静。而现在,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安安静静的陪在主子的身边。
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伊言希的声音才再次在这夕颜院响起。
“司韫,你去找丽姨,五日时间,让她务必找出梁家勇的下落来。另外,派人关注到大皇兄,一旦他有什么消息,立刻向我禀报。父皇那里,派几个身手不错的人暗中保护,除非特殊情况都不要轻易现身,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司韫微微点头应道,转身离开。
待司韫走了之后,伊言希缓缓坐下,突然看着那灌木丛之后,转身对身后的司棋吩咐道,“司棋,你去将房里的那件披风拿过来。天色还早,我在这里再坐会儿。”
“可是……”如今大皇子用意不明,若是他派人对公主出手,那公主旁边没有一个人可怎么好?司棋微微皱着眉头犹豫道。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不会有事的。”伊言希微微笑着说着,也知司棋是担心她,所以并没有心情不好。
“是……”司棋应道,担忧的看了一眼伊言希后,匆匆离开。
待到司棋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伊言希微微沉了沉视线,冷冷的看着一角,凤眸微微眯起,厉声道“出来!”
然而,微风轻轻拂过,树叶轻轻的随风晃动,整个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出来,也没有任何声音。
虽然没有人回答,但是伊言希并不觉得这周围没有人。又过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人出来。伊言希不免勾起了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捏住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带着一抹嘲讽道,“既然都来了,不现身又是何意?”
若不是对自己的直觉的肯定和信任,她现在还真不敢确定是不是有人了。
其实伊言希的猜测并没有错,这周围的确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并没有什么武功的人。不过是修习了一种心法,将自己的气息给隐去了。这才让伊言希没有感觉到。
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很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此刻听到伊言希的话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那眼眸里都带了一抹笑意。这个丫头,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其实他之所以会待在这里没有直接出去和她见面,就是想要看看她的武功有没有退步。见她沉静慵懒的模样,还特意将司棋支开,他就忍不住逗逗她。
见还是没人出来,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不开心的撇撇嘴,“既然阁下不愿现身,那本公主也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就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