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将没有理会林思沁的怒吼,现在不是安抚她的时候,虽然他对自己的计谋胸有成竹,他可以十分笃定刃此时绝不会发现此事。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此地不宜久留。
林思沁在他怀里又吵又闹,“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大变态……”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刃的安危,反而忘记了自己也身处险境,策略计谋战术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权将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林思沁反抗如此激烈,他恐怕不能以兽型把她带出天狼部落。除非……,除非打晕她。
想到这里,权将手起,在林思沁脖颈处犹豫了片刻,略一思索。他可不是良心发现,更不是怜香惜玉。而是在想以什么力度才能恰到好处,既不会一手刀把她给砍死,又不会让她太早醒过来,以免坏了事。
而林思沁却还在哭闹,抓着权将又捶又打,她这是为刃报仇呢!只是,她越是在乎刃,权将的心里就越是烦躁恼怒,低喝一声:“够了。”吓得林思沁一愣,不过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明白,或者是说她根本就没来得及想,权将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喜欢她吗?她觉得不可能,他之前都没有见过她,何谈喜欢。报复刃吗?是不是太不光明磊落了。雄性之间,不都是实力决斗定输赢吗?
他即便为此报复了刃,却依旧是他的手下败将,而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早晚会公诸于世,他的这种做法只会让他更被别人所不齿。
权将歪着头,嘴角一抹邪笑,看起来整个人都痞里痞气的。“没有为什么,我想做,就做了。”他没有说谎,原因就是他说的那样:他想做,就做了。
是的,他并不喜欢林思沁,毕竟他们之前都没有见过面,他也不清楚她的脾气性格。或许,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和刃过不去,想要证明自己起码在这种事情上是要比他刃强千百倍的。
再后来呢,或许是被她雪白的肌肤所吸引,又或许是看上了她乖巧的性格。那一天,她就静静的躲在刃身后,不言不语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听话识趣的雌性,他身边的雌性,无一不是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的。
那今天呢?本来,他派人支开刃,只是想看一看她的模样,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毕竟,如果他今天真的就这么把她带走了,那靖虎部落和天狼部落刚刚达成的同盟,可能就这么破裂了。
但是,他看到了她的容貌之后,发现她的确是他从未见过的美,而且,还处在发情期。即便他并不爱她,也难以拒绝如此诱惑。
方才……,方才鬼迷心窍了般,要把她给掳回去。只是这样一来,他可要头疼一阵子了。且不说他用手这种段掳掠他对手的雌性有多令人不齿,单是部落同盟这件事,就够他头疼的了。
“那你把刃怎么样了?”林思沁瞪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跟你拼命”的模样。
权将的脑子里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应对部落同盟的事,对于林思沁说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没到脑子里去。
“喂,你少给我装哑巴,快说,你把刃怎么样了?”林思沁伸出手在权将眼前晃了晃,发现权将正在走神。
权将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林思沁:“如果,我说我把他杀了,你会怎么样?”
林思沁的心一下子就慌了,她睁大了眼睛,想要从权将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端倪:“你,你骗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林思沁被权将打横抱在怀里,拼命的挣扎,指甲在他的胸口挠出几条红红的痕迹。
权将沉下脸,眼睛中闪过一抹不耐,撒手把林思沁扔在地上。林思沁重重的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又快速的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自己被摔疼的左手臂,对权将怒目而视。
权将忽然嗤笑一声:“怎么?就算我把刃给杀了,你又能怎么样?”
林思沁咬着牙,低下头不做声。她现在是不能做什么,但是如果刃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即便拼了性命也要让他权将不得好死,要让害刃的所有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到林思沁低着头默不作声,权将还以为她准备放弃刃,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呢。心中不禁对她也轻蔑了许多,果然,雌性都是这样,自私又薄情。
不过,越是这样狠心的雌性,他玩弄起来就越解气。
权将邪邪一笑,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如果,你肯跟我回靖虎部落,我可以许你吃不完的食物,和最柔软的兽皮,并且,不需要劳动,”权将往前走了几步,林思沁咬着牙定定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怎么样?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看到林思沁没有后退,权将还以为她已经动心了呢,于是再接再厉,打算就这样直接把林思沁收入囊中。毕竟,雌性,还是温顺的好,他可不想每次交-配的时候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束缚着她,太没情趣了。
权将绕着林思沁走了一圈儿,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作势要拦腰抱起林思沁。
林思沁身子一低,把自己的肩膀从权将的手掌下解救出来,眼睛依旧在凝视着权将,她的心中在快速的思索:究竟要不要跟他回去? 她不知道权将是不是在骗她。
说不定,刃只是出去捕猎去了,但是,他捕猎好像不需要这么久。也说不定,他真的是落到权将手里了,毕竟,权将的父亲是靖虎部落的族长,而且听刃说,权将还是个心狠手辣,又十分狡诈的无耻之徒。怕就怕,权将会动用靖虎部落的其他兽人来对付刃。刃虽然厉害,却也不是神,双拳难敌四手。
如果刃真的落了难,那她只有潜入靖虎部落才能救他,或者说,为他报仇。
哎呀,哎呀!林思沁甩了甩头:她这是怎么想的,这里是天狼部落,权将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带着一大帮雄性来和刃大打出手呢。她真是没脑子,怎么就光顾信权将的瞎话,想那些不吉利的事?
“那个,我……,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我,我得收拾一下东西。”倘若她跟权将去了靖虎部落,那再想出来可就难了。只要刃没事,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的,她只要拖到刃回来,或许就可以得救了。
“好。”权将非常干脆的答应了,虽然他做事一向谨慎,但是他对自己的计谋更有信心。按照他的设计,刃起码得中午才能回来。这回,他想让自己大胆的放纵一次,他必须得让那个雌性心甘情愿的跟他走,不然,他不会有成就感。
林思沁偷偷的斜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表情还算柔和,才如释重负般,迈开小短腿儿,一步一步慢吞吞的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只是,她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她的东西,嗯,好像只有从现代穿来的两件衣服,可是,它们都被她放在山洞里压箱底儿了。
林思沁眯着眼睛,一边偷偷的用余光打量着权将,一边假装很细致的整理自己用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有用处的,不过是一些她昨天烧的石灰粉和盐,还有她挂在一根光秃秃的木头杆子上准备晒干的玉米。
她在案板旁边放着的一堆石头做的盆盆罐罐中挑挑捡捡,这些都是没有盖房子之前,刃闲来无事做的,大大小小的有很多。林思沁装模作样拿起了两个小罐子,对比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把其中一个给放下了。
再拿起另一个,两厢比较了一下,又把原来拿的那个罐子给放下了。如此反复三五次后,林思沁便察觉到权将的脸上已经有些许不耐的神情了。为了不惹怒他,林思沁便不在这件事情上拖延时间了。
她拿着两个直径非常小的罐子走到案板旁,不紧不慢的从地上捡起两片新鲜翠绿的树叶,用手抹了抹上面的尘土,又从地上捡起两根长长的干草。把盐和不多的石灰粉分别倒进两个罐子里,用叶子蒙住罐口,又用两根干草在上面结结实实的扎住。
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在林思沁的磨蹭下,竟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权将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但是这些他都没有全部表现出来,他一向在雌性面前,都表现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仿佛万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是,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了吗?”权将靠在一棵树干上,眼眸含笑的看着林思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嗯……,那个。”林思沁抱着刚才收拾好的东西,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真的找不到借口拖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