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在接到了学校的通知赶到了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只是前排沐长玉的座位被空了出来。
沐长玉去哪了?小老头来不及核查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皱着眉头隐隐地担心起了沐长玉。
果然啊,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学生。可是话虽这么说,但是沐长玉如果是在自己管理的班级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自己这个班主任就别想做了……
上节课的数学老师早就耍了小聪明把烂摊子留给了自己,她只上报了一班出事了却又只跟学校讲了个大概。这得罪人的事情还要他来做。
如果他在把沐长玉逃课的消息告诉了学校,那么学校肯定会联系沐长玉那在荻城呼风唤雨的爷爷,他的爷爷若听到独孙失踪的消息还不把学校给闹个底朝天,自己更是难辞其咎。
可是如果不告诉上级的话,就违反了校园规章制度里的关于学生无故逃课的处置条例,自己在同学们面前也就没有了交代,更何况沐长玉一旦在失踪期间有个什么意外,自己更是没有好下场!
“老师,能不能出来一下?”正在小老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范小优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我是新来的范小优?”
“哦,是你,你找我什么事?”小老头转身看到了这个拥有着温润嗓音的少年,顿时宽心了许多,跟着范小优来到了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因为小老头提前也曾接到过学校的提醒,说长风集团董事长的孙子也会在自己的班级里就读,让自己多加照顾。
可不同于沐长玉的乖张性情,眼前的范小优看起来十分乖巧。这样的他以后也许能让自己少费些心。
“老师,我只是想着今天班级里发生的事情让您费心了,只是您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我想我有义务向您解释一下。”范小优早在一年前就在长风集团董事长的亲身指导下历练,这样客套的话对于十六岁的他早已不是什么难题。
“哦?难道刚才在班级里发生的事儿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情的?”小老头一听范小优的话,顿时来了兴趣。
沐长玉,你我的较量开始了!
想着,范小优接着对小老头说道:“老师,您日理万机,难免纰漏。刚才的确沐长玉在班级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却不止是他跟他的同桌艾晴天之间的普通矛盾,”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沐长玉在现在这个年纪里,对人家女孩有了好感,想跟人家坐在一起被人家拒绝,所以恼羞成怒离开了学校。”
“哦?竟有这事儿?”小老头听了范小优的话十分惊奇,这谈恋爱本就是学校的三天高压线之一,沐长玉这么快就绷不住了,去触犯这其中一条?
“不过老师先别动怒,沐长玉是因为这个原因逃课的,所以您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了,等他一会,他可能马上就回来了。”范小优揣度透了小老头的心思,立刻礼貌地回复着。
小老头没有立刻回复,范小优这话说好听了叫先别让小老头动怒,说难听了却是先别让小老头担惊受怕。长风长孙的运筹帷幄果然可见一斑。
“只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小老头本来不想多问,却对这么沉稳的范小优却不惜得罪沐长玉也要告发他的做法来了兴趣。
“学生手册第十条,热爱班集体。整顿班级风气,人人有责。”范小优没有丝毫的慌乱,认真地说。
这小子,竟在这个时候跟我卖起了关子,扮起了幼稚。果然心机很深,懂进懂退,小老头想着,不禁心头一颤。
范小优看着小老头沉思的模样便转身准备进教室了,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小老头叫住了:“你坐在后面可还习惯?”
“视力问题,看不清楚黑板上的字迹。”说完便转身进班了。
这个学生,想让自己调换座位都能找到适当的理由,小老头又怎么不知道范小优家境优渥,怎么可能买不起一副眼镜。可范小优能给出这样的解释既会让自己面子上好过,也能让别人面子上好过。这孩子的心机果真是自己听闻的那样,深不可测……
下午,范小优便被调换了位置,坐到了第一排,而沐长玉的位置则被调到了第二排。
小老头对自己的做法十分满意,自以为把沐长玉调的后移一排,正是应了沐长玉那不想吃粉笔末儿的要求,再加上他认为沐长玉肯定对班级里那个丝毫不给沐长玉留情面的女生非常不满,所以他觉得把沐长玉调到第二排是最合适不过的。
“小优哥哥,原来你真的说到做到啊!你好棒啊!”艾晴天激动地说。
“这还棒?都不能拉着你的手听课。”范小优不满地说道,这个教室里的学生每个人都是独立桌,说白了这同桌的两个人也就是相邻的两个人,中间毕竟隔了过道。
“小优哥!你干嘛!”艾晴天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害羞地说道。
范小优赶紧转移话题,摸摸艾晴天的头发说:“明天带你去找小雅玩吧。”
“好呀好呀!我早就想找她玩了。明天咱们叫上绘绘一起过去。”艾晴天一听自己就能见到好姐妹小雅啦,她感觉非常开心。
范小雅是艾晴天失忆之后的这五年中最好的朋友,乔绘绘虽然是她的发小,但毕竟许多年不在自己的身边了,而这些年里范小雅却是跟艾晴天同进同出,关系十分要好。
更何况在这个价值观正在形成的时期,范小雅和艾晴天因为长期的交流,二人相互影响相互鼓励,所以很多想法和看法都是一致的。
这也正是艾晴天急于把自己的好朋友乔绘绘也介绍给范小雅,这样以后三个人就能在一起玩了。
而这样的一幕,被不远处的吕泽恩看得分明。
他开始体谅沐长玉的心情,这样在国外朝思暮想了六年的女孩,现在对别人巧笑嫣然,心里的确不好受。想想军训时因为艾晴天晕倒,沐长玉那么紧张的样子,连他都替自己的好哥们难受。
酒吧,夜。
“少爷,您该回学校了。”晕晕沉沉的沐长玉掏出了手机,电话里的仆人的声音十分焦急。
“阿超,不用担心,在花旗泡吧泡习惯了。”安慰好阿超,沐长玉就关掉了手机,趴在了酒吧里贵宾包间里的桌子上沉沉地睡去。
“爸爸!”夜里沐长玉突然惊醒,还是被同样的梦。即使包间开着空调,他还是满头大汗的醒来。
他看着包间里不断闪烁变幻的灯光眼神突然有些迷离,喉头一涩便有泪水涌出眼眶。沐长玉,伤感了?想着,男孩自嘲地笑了笑,用手指倔强地拭去眼角的泪痕,抓着皮衣离开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