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妹妹又病倒了?朕午时离开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正批阅奏章的肖君然猛地站起,带动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吓得来通报的小太监一下子跪倒了地上。
小太监不敢欺君,颤抖着声音回话:“公主殿下在陛下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但青竹姑姑去送补药的时候,发现公主殿下不见了,也不知是几时不见的,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抱回来的。”
“抱回来的?”肖君然一听顿时觉得很严重,远山寺的那次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尚可被人搀扶着走路,这次居然没能站着回来?肖君然抬腿往外走:“摆驾倾繁宫,朕要去看看妹妹如何了?”
“哎?皇上不可!”牢记紫竹千万不要让皇上来倾繁宫的吩咐的小太监赶紧膝行着拦到肖君然面前,把紫竹的话照搬出来:“紫竹姑姑说了,皇上去了只会打扰到公主殿下休息,公主殿下只是积劳成疾,就应该静养,皇上不懂医术去了也是于事无补,若皇上真的关心公主殿下,不如就在太医院那边行个方便。”
“好!”肖君然回到桌前疾书,写了个太医院内人力物力财力均可由倾繁宫任意调动的手谕盖上皇上的章之后给小太监:“回去帮忙吧,同青竹说朕的妹妹就摆脱她了,万不得有失。”
“是!”小太监双手捧着手谕回到倾繁宫,刚把手谕给青竹,青竹看也没来得及细看扫了一眼就放到旁边,然后递了两个方子给小太监吩咐他去抓药。
安顿好橙月,青竹和杜衡才招呼上紫竹去找夜然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而被倾繁宫乱哄哄影响练功的秦寒也闻讯赶了过来,四个人一同进入到橙月房间的耳房,夜然一直在此候着。
事关橙月的安危,夜然也不敢有所隐瞒,把知道的一切都细细地说了出来,而听完夜然的陈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是与人打架而受伤就好,动用内力而受伤晕倒难免会有诊不出的隐疾。
“如此看来,小姐这次就是因为伤心过度加之劳累而病倒,小姐不宜再劳累,请两位护法和参司要多劝着些,夜然大人这次辛苦了早些歇着吧,我和紫竹先去煎药了。”说完,青竹带着紫竹率先离开。
“姐姐,小姐真的会没事吗?”
“当然,你忘记我师承何人了吗?”
杜衡不放心橙月,直接把夜然和秦寒赶走,准备睡在耳房;秦寒临走之时与守夜的宫女盯住,橙月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来通知他;夜然本就是橙月如影随形的护卫,他的房间形同摆设,被杜衡赶出耳房之后直接闪到橙月所在房间的的房顶,靠着屋脊微微闭上眼。
一夜相安无事,期间橙月醒来一次,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她梦到娘亲了,娘亲如同遥远记忆中的一般随和,娘亲与自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最后一句是:月儿,娘亲知道你做的很好,不要太累了,接下来的日子,为自己而活吧。
娘亲抱了抱她,就走了,而她也没有同往日的梦中一样去追。这是她第一次在梦中如此真实地抱到娘亲,往日去梦中追着娘亲跑却总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而这次没有了那种力量,她却不再去追了。
娘亲说,为自己而活吧。
橙月闭上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泪水没入枕头,很快没了踪迹。橙月也如同再次睡着一样,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