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多了个徒弟，消停了不少，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来橙月这里逛了，橙月表示十分满意。在柳府静养了有半个月，终是不能再继续静养了，她身份特殊便注定了不能避世而活，不过有着半个月的安宁也满足了。

“凤主。”夜然闪出在橙月的房间里轻唤，他不愿打扰正在休息的橙月，但秦寒亲自送来的消息想必是重要的。

“说。”橙月的闭着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下意识地想回避。

“秦寒从宫里过来，带来了远山寺的消息。”

“让他进来。”

“是。”

秦寒本是奉橙月之命留守倾繁宫，但实在太无趣了，橙月一走倾繁宫只剩些宫女太监的，所以就借远山寺的消息跑到橙月这里来。

“掌门，远山寺住持托人送进宫的。”秦寒呈上一封信。

橙月拆开，很快就读完了这封简短的信，住持大师即将圆寂，希望橙月能带柳雪和尚元前去观礼。

“秦寒，备马车，准备去远山寺，让夜然去柳宅柳雪和尚元回来。青竹收拾东西，紫竹跟我走。”

一连串的吩咐下去之后，橙月亲自去和老爷子道别，老爷子自然不想橙月离开，还以为是皇上催橙月回宫。

“怎么还没住到一个月就要走？是不是皇上让你回去？我去说，我出面去说他也得让我三分薄面！”

“爷爷……”橙月拉着往外冲的老人，“不是皇上，是尚元的师父，远山寺的主持大师圆寂，让我去观礼。”

“啊，住持大师啊，那得去，得去。”老爷子拍拍橙月的肩膀：“观礼之后回来住吗？”

“我以后会常来看您的。”

橙月这话一出口，老爷子就知道肯定是不能回来住了，自己就算是心疼外孙女也不能将她绑在身边，于是点点头，有些失落道：“好，一定要多回来，这里就是家，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小雪儿呢？”

“我让人去接了，一会儿就到。”正说着柳雪就回来了。

“爷爷～姐姐～”柳雪进来先礼貌地行礼。

“哎～”老爷子一见乖巧的柳雪就笑：“小雪儿以后要听姐姐的话啊，还要多回来看看爷爷！”

“嗯。”柳雪用力地点头：“小雪儿会乖乖的。”

去远山寺的马车上，橙月跟尚元说了住持大师圆寂的事，尚元只是安静的点点头，说一声‘知道了。’师父很早就跟他讲过这类的事，说但凡是人皆寿命有限，在世不过百年长，师父他……对得起圆寂两个字，尚元缩缩身子保住自己，靠在马车壁上。

柳雪眨眨眼，什么也不说，凑过去抱住了尚元。她想，如果姐姐要离开的话，她大概比尚元还要糟糕。

到达远山寺的时候，圆寂礼刚开始，整个远山寺的人都在了，为住持大师念经。尚元走到属于他的位置，默默坐下去，开始诵经。橙月带柳雪到角落里安静地观礼，所有的人脸上都没有悲伤，只有庄重和肃穆，与他们而言住持并没有死去，二十进入了另一个轮回圈里。

一切都结束之后，尚元在站起来的瞬间倒了下去，引起了小小的乱子，青竹诊脉之后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只约摸着说应是悲伤过度，让僧人送尚元先回房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