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保护不周，请大小姐责罚。”柳如意垂着头，懊恼地朝橙月跪下。柳雪受伤他同柳橙月一样心疼，更可况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柳雪，却没有做好。

橙月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起来，远山寺中，所有人，只跪神佛。”

不管是在罗生门还是月华堂，橙月说的话都是不可违逆的命令，当下柳如意便站了起来。

“我记得，你是随身携带上药的？”橙月在武林大会时便知柳如意各处挑战，免不了受伤，所以有随身带伤药的习惯，故有此一问。

“是，可是小姐她不让我给她用伤药，只让尚元给她包扎。”柳如意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以橙月的经历和多年跟随韩雨笙受教，自然能够感受到柳如意的情绪，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便让他下去了。

晚膳是住持大师让寺里的僧人送来的，还有紫竹带回来的柳雪爱吃的小点心，自然也没忘了给橙月带一份酒酿团子。

柳雪硬要留尚元用完膳，橙月宠着柳雪便应了，让来送饭的僧人回禀了住持一声。

晚膳过后，柳雪又拉着尚元说话，尚元给柳雪讲他曾经跟着苦行僧在外行走两年的故事，一边行走化缘，一边参悟佛道。

一直被柳雪保护得极好，极少外出的柳雪听着自然是新鲜无比。没一会儿青竹来禀，说是住持大师前来接尚元回去。没想到住持大师亲自来接，橙月也赶紧带着柳雪和尚元迎了出去。

住持大师带着尚元临走之前含笑问了橙月一句：“不知明日晨经之后，这位施主可愿来听老衲一述禅道？”

橙月对神佛知道虽无畏惧，却始终心怀敬意，她虽甚少亲手杀人，可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因她而死，去听听佛禅，愿无辜的人来世投个好胎吧。

“住持大师亲邀，橙月自然愿意前往。”

尚元低着头跟在住持后面，他最近与柳雪走得近了些，虽没有耽误晨昏定省，却有违修行之道，不知师父是否因此生气了。

“尚元？”走在前面的住持的声音唤回了游离的尚元。

“在，师父。”尚元连忙走几步紧跟上。

住持看着前方，长叹一声：“尘缘未断呐。”

次日一早橙月便去听住持讲经，柳雪也跟了来。佛经大多枯燥，住持也不似韩雨笙讲的有意思，柳雪靠着橙月昏昏欲睡，而橙月于蒲团上正襟危坐，虽有诸多不理解，却还是非常认真。

整整两个时辰的讲经过去之后，橙月摇醒了柳雪，让冬梅带了回去休息，自己跟着住持去了一旁的禅房。

坐下之后，有僧人上了茶，离开之后没有掩上门窗，橙月看着不停涌进来寒风大开的门窗，问住持：“已入寒冬，住持何不关门窗？”

“佛家讲究于苦寒中悟佛道。”

“原来如此，”橙月端起茶杯，抿一口寺中的茶，果然是苦涩无比，又道：“昨日里听尚元给家妹讲苦行僧，橙月亦是开了眼界。”

看着橙月放下了茶杯，似乎没有再次拿起来的意思，住持问道：“可是喝不惯寺中的茶？”

橙月点点头，老实道：“苦了些，平日里喝茶都未曾有喝过这样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