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悠悠驶远的马车上。

方涵之一边牵着缰绳，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爷，方静之传来消息，说是柳小姐前日里带着柳小妹和杜衡到了肖君然府上，您知道柳小姐隐藏的那个身份是什么吗？”

“少卖关子，我知道的话还要你们去查？”

方涵之轻轻笑两声：“您肯定猜不到，她竟然是罗生门新一代年轻掌门人，柳月小姐其实就是柳橙月掌门！也难怪我们之前怎么都查不出来，罗生门想隐瞒一个人的身份再简单不过了。”

“柳橙月。”玉辰咀嚼着这个名字：“原来……我多了个小师妹。”

“这……蓝前辈从未提起过，未必是吧。”方涵之有些犹豫。

“我那师父，”玉辰开口解释，语气一排平静：“他断不会讲罗生门交到外人手上，否则这么些年，罗生门早就是杜衡的了，也幸而杜衡并无此心，所以，能让师父他老人家放心交付罗生门的，定然是徒弟。”

“那为何……”

“那为何没有把罗生门交给我？”玉辰接过话，垂下眼帘隐去严重闪过的阴霾：“师父虽然现在定居临安，可说到底他是苏国人，我想做的事情，对苏国可没什么好处。”

“那爷，我们的计划……”方涵之有些担忧，他们的本意是掌控罗生门，可现在罗生门却落到了他人手中。

“计划……依旧，若小师妹是我的，那么小师妹的罗生门自然也是我的。”

玉辰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又说：“回程的路线改一下，我们去一趟临安，有些日子没去看师父他老人家了。”

“是。”

……

橙月满头乱绪地回到了书房，看到了在门口等她的席水泽，进书房之后，席水泽还是一声不响地跪在了橙月的桌前。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橙月站到窗边，深冬的景象颇有些萧条，抬手关上了窗子，阻止了不住往里钻的寒风，又把火盆里的炭火拨地更旺了。

“起来吧。”见席水泽还是跪在那里，丝毫要动的意思都没有，橙月又淡淡地补了一句：“怎么？什么时候我说话也不管用了。”

听到这句，席水泽才匆匆站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这次不罚你，好在并未有什么差误，况且我怀疑，玉辰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席水泽本就不负责调差与玉辰相关之事，此刻更是不便多言，于是只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你跟着我做事有一段日子了，应该知道我指点了腊梅的武功，又让青竹教冬梅医术，还把柳如意给了小雪儿做护卫。”

“是。”

“冬梅腊梅毕竟是女子，柳如意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他们都不方便去做，所以我才让小雪儿来了柳宅之后遇事都找你。”

席水泽沉默。

橙月又继续说：“你行事沉稳，小雪儿身边有冬梅腊梅照顾，有柳如意保护，如果还有你在身边万事能拿个主意，再好不过了。”

席水泽依旧沉默。

橙月知道席水泽这是用沉默来抗拒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但她还是狠心说了出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留在小雪儿身边。”

哪个男儿没有抱负，没有雄心壮志，橙月的这个决定无疑是掐断了席水泽一展才华的雄心，也许他这辈子只能做个柳宅管家了。

席水泽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谨遵掌门令。”

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橙月的目光放空，似是投降远方，开口的声音带了些灵异。

“席水泽，相信我不久的将来，苏安肖三国鼎立的局面将破，小雪儿会是乱世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