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当年的秦寒对‘秦印二十四式’是熟练的话，那么现在已是炉火纯青，那个曾经在橙月不到六成功力下就落败的少年现在也已在悄然成长。

橙月昨天与四位长老一战耗去的内力还未恢复完全，所以用上了全部的内力刚好略略压制秦寒，因着内力方便的却是，剑招越发凌厉诡谲。

而橙月心里亦是宽慰，一年来秦寒进步不少，就凭……凭他能在自己内力不足时悄无声息到暖阁而自己没有发现，想到这，橙月又是一阵懊恼。

两人行云流水般的比武最后以橙月挑飞了秦寒的剑结束，饶是橙月也出了一身薄汗，杜衡更是在冬日里便大汗淋漓。

一旁观战的夜然拍了拍目不转睛的柳如意的肩：“看到了吧，方才掌门以退为进，刻意避招引秦寒进攻，而秦寒也正是因为贸然进攻，才被挑飞了剑，正门可不是轻易会被找到破绽的人。”

夜然一番话，是说给柳如意听，也是说给秦寒听。而扶着被震得发麻的右臂的秦寒听了这番话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掌门到底多强大，自己何时才能……追上她。想到昨日昨日杜衡说自己的武功只是尚可，眸光不由又暗了几分。

橙月看着明显失落下去了的秦寒，心里叹了口气，少年的好胜心总是很强，她也知道这一年多秦寒是怎样在努力。

“别太在意了，胜败奶兵家常事，江湖上更是，我先回房，你们也收拾收拾，一会儿一同出门。”

回到房间，橙月看到了安静躺在桌子上的一份酒酿团子，橙月自己也没想到今日居然破天荒地叫厨娘给自己做酒酿团子。

拈起一个团子放进嘴里，确实好吃，橙月也知道自己性格太清冷了些，可她对谁都很难热切起来，再拈一个团子放进嘴里，娘亲若是知道这样的自己，想来也会担心的吧，娘亲比谁都希望自己开心快乐，若娘亲还在世……若还在世，橙月伏到桌子上，把头埋进臂弯里，离开皇宫之后第一次眼睛里有了湿意，娘亲当年很爱肖谦，会不会希望她能够……放下仇恨。

收拾了情绪，橙月一边捧着罗生门送来的战报，一边解决酒酿团子，约摸着小雪儿那边快结束了就悠悠出了门。

等橙月到前院的时候，柳宅的人几乎都到了，三两地散坐在花厅闲聊。

“都在呢。”橙月立在门口跟众人打招呼。

“姐姐，”柳雪跑过来抱住橙月小嘴一撇：“师父要走。”

橙月错愕地望向韩雨笙：“去哪儿？”

韩雨笙站起，温和地笑笑：“我先回临安吧，歧城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今年过年你们都不回蓝宅，我要是还不回去，你师父得说道我一年。”

橙月听了想到自家师父的性子，也是一抿嘴：“也好，让秦寒和夜然护送先生回去吧，”又低头看看柳雪：“小雪儿跟韩先生走吗？”

柳雪抱着橙月的手紧了紧：“才不要，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韩雨笙见此了然笑道：“她向来都是要姐姐不要师父的，就让她跟着你吧，多见见世面也好。”

橙月也知道韩雨笙说的多见见世面指的是哪件事，不由得心头一紧。她不想她的小雪儿接触这些阴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