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儿，叫哥哥。”

柳雪撇了撇嘴，虽然不喜欢宫里的人，但还是十分听话地喊了哥哥。

肖君然此刻已经反应了过来，带了几分期许问橙月：“那……那柳府？”若有柳府站在橙月身后一同支持他，他的胜算可不是多了一点两点。

橙月冷冷地看了肖君然一眼：“柳府站中立，你最好别打柳家任何一个人的主意”

稍平息一下又说。

“其实今日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你这个，还有就是，我会杀了肖谦，你最好不要妄图阻止。”

终于从震惊之中抽离的肖君然，听清了这句，轻叹摇头：“你下不去手的。”

橙月冷笑一声：“十六年的怨恨，下不去手？”

“再怨再恨，那也是血脉至亲。我身处皇宫这么些年，待遇甚至比当年的你还不如，你当真以为，我从未尝试过吗？”肖君然闭上眼，声音放得更轻：“是真的……下不去手。”

真的……下不去手啊，一想到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想到自己身上流淌着他一半的血液，想到自己的生命是他给予，想到母亲还需要这个男人的几句话才能活命，就真的，下不去手了啊，为人子女又是为人臣下，母亲也天天耳提面命，他对那个男人恨，却也畏惧，怕，但又不甘。

深深看了肖君然一眼，橙月牵起柳雪网密室外走，留下两个带些无奈和悲凉的字：“或许。”

走出密室，把柳雪交给杜衡，让他们先去马车等，橙月自己却落后一步，站在了候在密室门口的方静身边。

狭长的双眼斜睨了方静一眼，然后又调开目光看向庭院。

“你最好安分守己，做好现在自己应该做的事，方、静、之！”

看着橙月离开的背影，方静之忍不住地颤抖，他从前无比确定他在肖国化名方静之做十六皇子府的管家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可如今……罗生门不愧是罗生门。

离开十六皇府就快到午膳时分了，橙月直接带着一行人去了罗生门名下的产业照夕客栈的歧城分店。

“柳姑娘，您来啦，楼上雅间请～”店小二早就受过掌柜的吩咐，但凡柳姑娘或柳宅的人过来，都要先招待，并且得用最好的招待。

橙月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引路的店小二：“你们掌柜的呢？”

店小二对这一脸笑，语调轻快：“听闻柳姑娘今日要来，掌柜的亲自去采买了，这会子应该快到后厨了吧，要去给您喊来吗？”

“不用，跟他说我到了就行了。”

到了雅间之后，店小二就被打发走了。

六人进了雅间，柳如意看上了角落的太师椅，走过去坐下调息；柳雪跳上了靠窗的椅子，趴在窗柩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街上的人流，腊梅在一旁照应着；橙月和杜衡在中间的圆桌上落座；冬梅忙着清洗茶具，拿出橙月喝惯的白毫银针沏上一壶。

白毫银针属于白茶，不同于其他茶种，白茶是制作工序最少的一类，这白茶也有三年药茶七年宝的说法。而白毫银针算是白茶中的极品，细细品来，清芳馥郁，唇齿留香，甘甜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