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手一挥，随意道：“无妨，我常在三户活动，十六皇子远在歧城，自然是不相识的。”

“那日后多仰仗杜公子了。”

“哪里，我也是听我家掌门差遣。”

橙月伸手擦去柳雪嘴角沾的糕点沫，见两人已停了攀谈，便开口问道：“不知十六皇子身边这位，是何方高人？”

对于肖君然身边的几人，橙月也都查过，这位能跟着肖君然进密室，在肖君然身边的地位可想而知，而在橙月的调查里，此人出身也相当不凡。

“这位是方静，我的管家，与柳宅的联系也是由他做的，想必日后方静会和杜公子多有接触了。”肖君然显然会对这位方静十分信任，说话间还伸手拍了拍方静的肩。

方静也只是谦和地笑笑，他心里无比清楚，在罗生门的人面前，多说多错。

“接下来的一些事，我希望能和十六皇子单独说，不知可否请这位方管家先行离开呢？”

橙月说话间，杜衡已经向肖君然示意，然后离开了。

“这……”肖君然有些犹豫，他带方静来密室的目的就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对他毫无保留，也希望他对自己也嗯呢该毫无保留，全心效忠。

“那在下便先告退了。”肖君然犹豫时，方静却干脆地站起，向两人作揖之后也便出去了。让方静选择的话，他也不愿意在罗生门门主面前多待。

此时密室只留肖君然、柳橙月、柳雪三人。

橙月看着柳雪，轻声道：“这是我妹妹。”算是先给肖君然解了惑。

端起茶抿了一口，橙月又继续道：“不知缃嫔可还安好？”

肖君然显然是没想到橙月会问起他的母亲，愣了一瞬才答道：“母亲宫女出身，无外戚，我又是个受冷落的皇子，母亲在宫中并不好过。”

橙月点点头，对这种情况也早已知晓，攀高踩低在宫里也不是一日了。

轻叹一声，橙月缓声道：“当年家慈在宫中多受缃嫔照拂，橙月在此谢过了。”

“你……”肖君然十分惊讶，柳橙月的母亲，居然也曾在宫中，再对比橙月那几分熟悉的面容：“柳，柳姓，歧城柳姓可只有那么一家，你，你是淑妃的……”

橙月伸手摸了摸柳雪的头，勾唇轻笑，点点头，赞成了肖君然心中所想。

“那她……”

“是我小姨的女儿。”

肖君然倒吸一口凉气，橙月的小姨可不就是当初的沐妃吗？！坐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两位正统的公主，虽不是皇后所出，可也理应受封招婿，却不料这柳橙月摇身一变脱离皇家成了罗生掌门人，还将柳雪也接了出来，这罗生门，何等的一手遮天。

在肖君然记忆里，这段往事本非如此，那是他还未在宫外开府，宫里又是私下里消息漫天飞的，他知道淑妃沐妃相继逝于冷宫，两位公主也不知所踪，但皇后硬将这事压了下来，当时又正值新秀女入宫，他的父皇又怎么会去管这冷宫里发生了什么。

那时他也是小孩子，他只记得有一天他偷了糕点再往冷宫送去时，那里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震惊之后再抬头，柳橙月依旧是一身云淡风轻，可肖君然却看出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