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人关好了门脚步声远去了之后,韩雨笙才放下茶杯,正色问道:“橙月可知武林盟主秦骥连?”
略一沉吟,橙月应声答道:“是,秦盟主宅心仁厚、德高望重,是江湖上少有的受到几乎所有门派敬重的人,且秦盟主处理江湖事务并不偏向任何一方,少见的正义凛然。只是可惜,橙月十几日前收到消息,秦盟主遇难,遭歹人杀害,一家上下两百余口人,无一生还。”
“说说你的想法。”
橙月明显感受到韩雨笙身后少年情绪的剧烈起伏,迅速扫了一眼,才说:“秦盟主在江湖上极少树敌,橙月以为,事在人为。”
韩雨笙只是点点头,将身后的少年推出:“他是秦骥连的小儿子,秦寒,也是我世侄。我担心他在外遇险,故将他送来你这里。”
“原来是秦公子,先生放心,橙月定不负所托。”
“秦寒见过罗生掌门人。”虽是极不愿意,可秦寒依旧向橙月行了礼。谁让她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人,而他又寄人篱下呢。橙月身上的沉稳气质确实让秦寒佩服,可这并不代表全部。
橙月一点头:“秦公子不必多礼,”又转向韩雨笙:“天色已晚,先生去用膳吧。”
大二天一大早秦寒在院子里舞剑,一套《秦印二十四式》使得行云流水,剑风扫过,院子里怒放的梅花纷纷下落,秦寒持剑而立,一派侠骨柔情。
橙月怀中抱一把剑,双手抱胸,倚在门上淡淡的看着,突然出声道:“秦公子好剑法,只是可惜了我这几株傲雪冬梅,如今雪还未下,花就被秦公子弄得一地乱。”
秦寒只是冷冷的望向橙月,如今韩雨笙不在身边,他也就不用掩饰自己对橙月的不屑。橙月依旧平静,无惧地与秦寒对视。秦寒眼光一沉,手腕一转,握剑的手已暗中用力。
“秦公子这是不服我呢。”橙月边说着边握上手中的剑柄,寒光一闪,月影出鞘。橙月的月影剑是蓝风逸送的,由千年玄铁制成,于严寒中锻造,剑成时已暗含一股杀气。
手腕一扬,橙月手中的剑鞘朝远方的石桌飞去,落在石桌上与秦寒的剑鞘并排放着。
剑鞘刚落下,秦寒动了,橙月以为他是要向自己抱拳,行那些比试之前的繁文缛节。谁知秦寒却是提剑纵身飞来。橙月眼中精光一轮,好,她喜欢,生死场上,瞬息万变,哪由得你行什么礼数。
心中思绪万千,脚下却并不怠慢,迅速展开身形步法避了去。橙月能一招胜过罗生门大长老,武功自是不会差。橙月对上秦寒已是压倒性的胜利,可橙月却只是使出了六成的功力,与秦寒乒乒乓乓打的很欢。
一地梅花狂乱。
最后‘砰’地一声,两人向后弹去。
啪啪啪。那不知何时来的韩雨笙边拍手边笑言:“这么早就练上了,谁胜了?”
胜负其实很明显,橙月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反观秦寒气喘吁吁,明明已是冬日,额头上却是一层薄汗。
秦寒一脸惭愧:“是秦寒败了。”
韩雨笙上前拍拍秦寒的肩:“看来以后还要多向橙月学习啊!”
“是!”秦寒再看向橙月时已是满眼佩服。
在这乱世,武功代表一切。
韩雨笙又对正在收剑的橙月说:“我今天便会离开了。”
“这么急?”橙月颦起了眉:“先生不在多住几天了吗?”心思一转又问:“先生是要去安国参加三年一度的诗会吗?”
韩雨笙不禁苦笑:“当下武林重选盟主,人们都去了苏国,诗会哪里开的起来。我也是要去苏国凑个热闹的。”又看看秦寒,无声的叹了口气。
橙月点点头:“先生既心意已决,橙月也不好阻拦。有什么要帮忙的,先生尽管开口便是。”
韩雨笙摇摇头:“你无需操心,我都准备好了。只是秦寒这孩子,你要劳心了。”
“世叔……”秦寒欲言又止。
橙月抬手阻止了秦寒说话,认真的对韩雨笙说:“先生请放心,血玉竭尽所能。”
橙月和秦寒看着韩雨笙的马车行远,又拐出了巷子,不见踪影。
“来人。”橙月沉声喝出。
身后墙角处闪出一个人来,正是南风:“在。”
“你安排几个稳妥的人,保护韩先生的安危,顺便回报武林大会的情况。”
“是。”南风领命而去。
“最近几日一定有人在寻你的下落,你还是在罗生门内,不要轻易出去。”
“秦寒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