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如此前辈
第十二章 如此前辈

“诶,话不要说的太好听。我救你们是因为不想你们拖累我们对付曹进。我是非分明,该算的账一定会算的!沈天音,你果然和沈无仇一个德性,心如蛇蝎,唯利是图!”

说着说着,韩情替两人解开了绳子。

她不怎么讨厌萧音。至少萧音的确很不寻常。可是她很是讨厌沈天音!

见到沈天音就像见到沈无仇一样,让韩情气不打一处来!

“哟!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爹呢?难道是因为你发春了?哈哈!”

沈天音刚解开绳子,立马就开始嘲笑韩情了。

“你…”

“干什么?你不会也想对我发春吧?我可没有龙阳之癖!”

“住嘴!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赶紧走!”

韩情没兴致跟沈天音计较,两手抓住她们母女俩向着门外而去。

远处屋顶上的曹进二人终于等到韩情出来了!

曹进让戮前去拦截韩情。

走出凤凰厅后,沈天音不停的辱骂韩情,各种不好的词几乎全让她说完了,韩情却理都不理她!

或许是韩情省得麻烦,也或许,是韩情看到了藏凤阁前守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像魔鬼的人!

见情形十分不对,韩情拉扯着两人迅速进了藏凤阁!

直到关上门,韩情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

在薛狂的住处【隐刀峰】,也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把洁白无瑕的刀!

那就是沈刑与雪刀。

阿嘎多与薛狂都在等待,等待着沈刑睡醒。

“老骨头,你莫非喜欢沈刑不成?”

阿嘎多调侃着薛狂。看起来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胡说八道!我薛狂纵横四海,红颜知己满天下,岂会喜欢男人?再者说,我是看他的性子适合做我的传人才将他带来的,仅此而已。”

“哇,你个老骨头,找个未曾相识的做传人也不肯把武功传给我,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啊!”

阿嘎多一听来气了。心想哪儿有这样做朋友的?自己跟薛狂那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薛狂竟然收外人做徒弟也不把刀法传给他。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未必不会生气的。

“难道你忘了?我早已经将刀法传给你了呀,好像是你自己不肯听呐!这可怨不得我咯。”

薛狂眉头一皱,满嘴的胡说八道。就是说起胡话来,薛狂也是一副实话实说,实事求是的样子。

“哈,你趁我蹲着茅坑的时候念你的口诀,我怎能听得进去?你知道的,我方便的时候两耳不闻茅房外的事的。要不你现在教我口诀也行。”

对着薛狂这个朋友,迟早有一天要把阿嘎多气死。可是阿嘎多的确想学刀法,知道是自己过于冲动又缓过去了。

“不行!《地狱十八剑》与《无限真经》本就是沈家的剑法与内功!我的雪刀刀法与刀意也是从《地狱十八剑》中演变而来!虽然是开创了剑刀同意的境界,达到青出于蓝的地步,但毕竟这是沈家的东西!所以,我绝不能传给你!再者说了,沈庭同我也是至交好友!无论是剑法,还是刀法,都理应传给他的儿子!”

“你为何将这些都告诉我?这可是你的秘密!若是传出去的话,定会给他人留下把柄的!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将雪刀刀法教给你。”

“可是你刚刚说…”

“多兄。我薛狂是什么人,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都要明白。我一生最骄傲的事就是用别人的剑法加以改变,创立了自己的刀法,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得意的事就是与年长我一辈的“圣刀”薛无赦齐名!我已经得到了很多人一生都得不到的。然而,我不想因为武功失去朋友。”

“你认为,你不把雪刀刀法教给我,我就会跟你绝交?”

“不。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绝对没有纯粹无垢的感情。同样,也不该只是完全的利益关系。若没有物品的支撑,一切的情感都只不过是仓木一果罢了。”

薛狂眼中多了沧桑,多了对人世间更多的认识。他如今已经不在江湖,只可惜,江湖不会忘记他,也不会放过他!

江湖如戏,戏如人生。

人生如梦,梦如江湖。

每一个在江湖中的人,无论是谁,只要他来到江湖,即使他有天离开江湖了,他依然会发现,江湖是绝不会离开他的!

地上的沈刑已经醒了。

他清楚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只不过他丝毫不感兴趣。拿起地上哪把不属于自己的刀,往门外走去了。

“咔嗤嗤嗤~”

刀尖与地面相接,碰撞出金黄色的火花。

无尘居的地面虽是大理石打造,大理石却经不起雪刀划损。很快,通往门前的一片地方有了很长的一条痕迹。

薛狂与阿嘎多看的呆了。

“沈刑,你站住!”

呆立片刻过后,薛狂喝住了沈刑。

沈刑定在原地,他眨了三下眼睛后就继续走了。

“就算要走,也得带走你沈家的东西再走。还有,替我问候你爹…”

“什么东西?”

沈刑面无表情,装作不知道的问着薛狂。他的确听到了薛狂说话,但是他并不知道哪两本书到底是什么。

“是你沈家的独门内功心法《无限真经》,以及你沈家先祖所创的剑法《地狱十八剑》。”

“剑法给你,真经给我。”

作为沈家人,沈刑听说过这两本秘籍。不过沈刑不会要剑法的。因为《无限真经》是一本绝佳的内功心法,练到最高境界能够让体内内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且越循环越强大!然而地狱十八剑虽然厉害,却极容易走火入魔、被剑法控制从而堕入地狱一般嗜血。

更何况沈刑已经拿不起剑。

“沈贤侄,你如此急躁是否出了什么事?”

薛狂没有直接回答,不过他倒是看出沈刑想用最快的速度练成这门绝世的内功。如此一来,必然是出事了!

一边的阿嘎多在心里连骂沈刑愚蠢。换做是他,有学的全部都得学!

“我的事,与你何干?你想给就给,不给那便算了。”

沈刑迈出无尘居大门,一脸不屑的样子。他已经心如死灰,什么都挽救不了,又何必再执着?

“很好!不愧是沈兄的儿子,简直比我还狂!既是如此,我依你所说,将《无限真经》给你。另外,我的雪刀…罢了罢了,也送给你!”

“不是,老骨头啊,雪刀是你的宝贝啊!你怎么能轻易送人呢?”

“那我送给你好不好?”

“嘿嘿,那好啊!求之不得!”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我…”

薛狂瞟了瞟阿嘎多,毫不客气的说道!

过后,薛狂将《无限真经》丢给了沈刑。

他一向是个疏狂而不失大体的人。何况他现在岁数已经不小了。是别人的东西,再好他都会还给别人的。

除非别人不要就另当别论了。

沈刑接过秘籍看也没有看一眼就收了起来。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想刚出门,风铃就捂着伤撑在了门边。

“呼~沈大哥,你,你没事吧?”

风铃吃力的扑在了沈刑的怀里。口里还在念叨着沈刑的名字。

不一会儿,风铃便疲倦的昏睡过去了。

“喂,风铃,你出什么事了?你醒醒。醒醒啊!”

沈刑放下刀,蹲着将风铃靠在了墙边。

这时候薛狂过来了。

“不好,她在流血,要赶快为她止血!”

薛狂随手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并慢慢的为风铃包扎伤口。

沈刑皱了皱眉头,见有人照顾风铃伤势,转身便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到风铃身边。

面容冷峻的沈刑竟露出关怀的神色,要将风铃抱起。

“沈刑,你想干嘛?”

阿嘎多拦住了沈刑。

“沈小侄,这位姑娘受了重伤,应该尽快得到医治。待她伤好之后,你再带着她走。”

薛狂表情凝重,拉开了阿嘎多。他顺手又将一本刀谱塞进了沈刑衣服里。

哪本刀谱正是他自创的《凌霜刀法》。

沈刑没有看到薛狂的动作。愣了一下后,连同薛狂和阿嘎多搀扶起风铃,往药房去了。

沈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担忧,担忧风铃伤的很重。

摸了摸怀里的余温和几滴鲜血,沈刑沉默的坐在了地上。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去救爹娘?拿什么去救?风铃会不会有事?她为什么会为了我受伤?为何我练了十多年的武功会如此差劲?究竟是为什么?爹,没有你我真的 什么都不会做。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一坐在地上,沈刑便开始胡思乱想。他此时觉得十分孤立,无助。甚至,他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清前进的路,再明亮的月光仿佛只是一团迷雾,将他整个人封锁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

沈刑坐着坐着,竟坐的忘了疼痛,忘了悲伤,甚至,他连麻木的滋味也感觉不到了。但是他却还在想着沈无仇。

“呼哧~”

微弱的秋风扑面而来,将沈刑眼角的泪吹的飞了起来。

泪水跌碎在地面又变作更多的泪滴。它们仿佛也在可怜沈刑。

“有什么伤心事,不妨说出来。”

薛狂早已经站在了沈刑的面前!沈刑却没有看见他!薛狂也知道沈刑一定是有心事,唯有试图问他,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说出来。

当一个人泪水如潮水般凶猛的时候,别说是一个人,想必一头牛站在沈刑面前,沈刑也很难发觉的。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本来沈刑还以为是沈无仇,抹干眼泪一看,又是薛狂!他根本不认识薛狂,所以他也没有理由去跟一个陌生人说任何话!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最好是不要看到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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