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伯伯,有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您。”
本来单晓翎不打算再让沈无仇多费心的。但是如今很多人被曹进囚禁,多一个帮手的确多一份希望。
“呵呵,能让晓翎焦急的,想必一定是大事。说吧,只要我能帮,我会尽全力的。”
“您的女儿沈天音在曹进手里!而且…而且还…”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要培养刑儿。好了,天色不早了,还是去歇息吧。”
沈无仇连连叹息,落寞得让人可怜。他说着说着便坐在椅子上趴着睡了。
单晓翎吹掉了蜡烛,也进房间去了。
夜半三更静得有些渗人。
‘嗒~嗒~’
两声清脆的落泪声从沈无仇桌子底下传来。
英雄也是有泪的,尤其是英雄做了父亲之后。
——
夜色深沉,繁星密布。时不时有一缕月光映照大地。过后又消失在远山密林里。
无人的街,漆黑的夜,地上闪着金黄色的火花。火花散落而飞,很快与月光融成一体。
微光怎能与月争辉?最终都是要被吞噬的。
沈刑腰杆有些弯曲,像是被压弯的。他走的很快,比平常要快得多。
多年的苦练让他拥有一双铁一样的双脚。他不喜欢走路,所以很长时间没有一步一步走了。
他终于走累了,而且他也很饿了。
找了个很干净的地方坐下后,沈刑又陷入了沉思。
也只有沉思能让他忘记短暂的饥饿。
沈刑摸了摸身上每个角落。他已经没有了甚至是一钱银子。
无奈,他拉紧了裤腰带。把肚子勒紧还真的是个好方法。他真的不是很饿了。
“我想这个时候你需要一根鸡腿,和一壶清酒。正好我今日吃饱了。来,拿去吧。”
不知何时,有个奇怪口音的人站在了沈刑面前。
他穿着西域的衣服。
沈刑饿的昏了头,见了鸡腿如何不垂涎三尺?他随手扔掉了刀,把鸡腿送到了嘴边。
怪人捡起刀,打开了酒瓶。
“看来你是真的饿了。而且饿的不轻。”
擦了擦雪刀上的灰尘,怪人面带微笑。他看起来十分的友善。想必不是个坏人。
沈刑饿的前胸贴后背,哪儿还有时间理他。一张嘴早就被鸡腿塞满了。
“慢些吃,当心噎着。”
见沈刑不理他,他将酒递给了沈刑。
那是一瓶清香诱人的竹叶青。
沈刑噎的难受,一手拿过酒瓶虎饮而下。
“有辣椒吗?很辣的辣椒。”
打了个嗝,缓了缓气,沈刑终于开口了。
他喜欢吃指天椒,因为他觉得指天椒很辣!这种辣味配上烈酒,可谓是人间美味!
“不远处的一个田地里,种着很辣,非常辣,超级辣,无敌辣的霸王辣椒。”
“带我去!”
说走就走。两人运起轻功奔腾而去。
怪人的轻功非常奇怪。他是凭着全力一跃起飞的。中原绝对没有如此不合常理的轻功。
不过沈刑此刻的心情实在杂乱,需要爆辣一顿才能暂时缓解。哪有时间观察怪人的轻功呢?
沈刑没有心思观察,他们身后的风铃可是很有兴致。
风铃自问轻功高绝,即使是面对天下所有轻功高手她都能全身而退!但她难以保证能逃过眼前的怪人!
想来她心底很是兴奋,忍不住要跟上怪人的脚步。
不过为了沈刑的绝对安全,风铃还是强压住了自己的脚。
怪人果真很快。
他竟然早沈刑一百多步到达了一片蔬果田里。
蔬果田当然种了很多蔬果。有黄瓜、辣椒、西瓜、萝卜…
此人若不是个天才,想必也是个人才。他将各种不同的蔬果分的很是清楚,而且绝不会相互阻碍。
怪人在田地里转了一圈,吃了几个生玉米后才回到原地。
他吃玉米好似老鼠,含着玉米棒子一口就吃完了…
棒子干干净净,连一点玉米屑都没有。
“呼~”
一阵风吹来,沈刑重重的落在地上。
“小兄弟,你终于来了。我阿嘎多等你半天了。你的轻功真是差劲呐!哈哈哈。”
这个年龄已经四十来岁的西域怪人故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露出刚吃过玉米的一排黄牙,对着沈刑哈哈大笑。
沈刑依旧不改面色,望了望田地后,直奔辣椒地而去。
“看来雪刀不是他偷的。既然这小兄弟如此可怜,倒不如将雪刀送给他算了。想来薛狂那个老骨头定然不会反对的。”
当沈刑一走,阿嘎多顿时收起了笑容。顷刻间,阿嘎多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但他仔细一想,还是跟着沈刑去了。
草地里的风铃不明缘由,急忙追了上去!她看到了阿嘎多的脸,也许是月色斜照的原因,阿嘎多被误认为成了奸人!
阿嘎多走了三步,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来了!
他转过头一看,人又到了他的身后!
“究竟是谁?轻功竟是如此高超!”
阿嘎多见识广,却没有见识过速度快如闪电的轻功!他全神贯注的警觉着。
此时他只看到地上的花草在飘忽摇摆。
无论他怎样转身,身影就是在他的身后!
“哼哼,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害得我使出了八成功力。这个西域怪人也不过如此嘛。”
风铃得意忘形,一会儿东一会西,一会儿南一会北。
她看着阿嘎多神情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
阿嘎多手上多了三支没有尖头的木签,站桩似的留意四周。
“不行,此人轻功世间罕有,我根本无法确定她的具体位置。如此下去我定然会吃亏!哈!有办法了!”
阿嘎多随手丢了三支木签,大脑飞速旋转着。
突然,阿嘎多想到一条妙计!
只见他舌头一伸,两眼一翻,竟像王八一样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明亮月光下,若是不仔细看,倒真像个王八。
“呃?王八,嘿嘿哈哈哈哈,真像王八!啊哈哈。”
风铃一个人玩的正起劲,瞧见阿嘎多躺在了地上。顿时风铃狂笑不止。
她笑的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结果没有看路,“砰”的一闷头撞在了树上。
风铃整个人都撞在树上滑落在地。
她的头上也起了一个大包。
“哟吼~这什么树啊?比我头还硬,疼死我了。”
风铃摸了摸额头,当时如同雷劈一般,脑袋痛的发麻。她气的踢了大树一脚,谁知大树居然纹丝不动!
这时候阿嘎多已经走了过来。
“小姑娘,你跟着我做什么?”
阿嘎多面部严肃,与之前判若两人。假使不是他急中生智,以风铃的绝顶轻功,他早就没命了!
“我…我看你轻功厉害,所以我想跟你比比呀?除此之外还能干嘛?”
风铃挺爱面子,再痛也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她可不能说她是来保护沈刑的。
“比轻功应该找刚才哪个辣椒小子。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什么辣椒小子!沈大哥他…”
一个不留神,风铃便掉坑里了。她一口就把沈刑抖了出来。想及时收嘴却发现早已经收不住了。
“噢,原来他姓沈啊。那就没错了!”
说完阿嘎多转身就要去往辣椒地。
“喂!什么没错了,你想干什么?”
风铃一个箭步就来到阿嘎多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眼前的人长得奇怪,更何况没有一股大将之风。想来定不是白刀薛狂。
“我是来夺刀的!”
阿嘎多趁着风铃不注意,翻掌一击打中风铃肚子!
一掌突然打来,令风铃无法躲闪,硬生生的挨了下来!
“噗!”
掌力浑厚雄劲,将风铃打的满嘴是血!
风铃飞了十多步远,重伤在地,难以站起!
“你…你不是…不是已经拿…拿了雪刀吗?为何…为何还要找…找沈大哥的麻烦?你可知…沈…沈大哥是谁吗?”
“哈哈,他叫沈刑,苏州人士。判刑剑沈庭沈无仇的儿子。生性狂傲,不可一世。无奈本事低微,依赖心强盛,只经一击便已溃心。可你知不知道,他拿了薛狂的宝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一个坏人,也不是一个好人。你当我是好人,我就不是坏人。”
阿嘎多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不喜欢杀人。因为他讨厌血的味道。
他走的非常快。,一会儿就到了辣椒地里。
沈刑本来在疯狂的喝着酒,吃着辣椒!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停止了。他不解的吃了一口辣椒。
辣椒是最辣的指天椒!沈刑大呼气,嘴唇已经血红。
但是他没有停止的意思!辣味让他暂时忘却了痛苦,也忘记了耻辱。
“咳咳咳,好辣…哇哈,辣死我了!不…不行了…我…我…我受不住…”
沈刑满脸通红,舌头已经麻木,脑子里很是晕眩。他最终忍受不住辣椒的爆辣昏倒了。
“唉,小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阿嘎多边说边用绳索将沈刑五花大绑了!
紧接着,阿嘎多把沈刑扛在肩上,往隐刀峰的方向去了。
隐刀峰,苏州城外第一高峰。昔年名叫断头山,葬身过很多的无辜老百姓。后来薛狂洗刀隐退,将断头山的士官与贼全部斩杀。
再后来,隐刀峰薛狂就成了江湖闻名的‘狂刀。’
薛狂一手用刀建立了他自己的山峰。从此震惊天下。
稍微有名气的,都会来挑战薛狂。只是,用刀之人除了‘圣刀’薛无赦从未有人是他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