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信号,我在重启了一遍手机后还是没有办法连上网络。
这里也太差劲了吧?
楼上也已经有人在喊着“天啊,没有信号!”“上帝,你开玩笑呢”。
三天么,反正也不算太久,我虽然喜欢宅在家里,但是也不是缺了网就一定怎么怎么样了。
“真是倒霉,没想到这里信号这么差,难道是被人隔绝了信号。”
隔音效果差的问题早就让我无力吐槽了,楼上的人说话时,有的我能分辨出来是谁。
“一定是方洋那小子的霉运害惨了大家。”
说这句话的人依然是周环...而他口中的方洋就是我。
有完没完啊!
我重重地锤了桌子一下。
咚。
“咦,楼下有人敲桌子,莫非是方洋那小子又在干什么傻事,是自己一个人跳脱衣舞吗?”
哄笑声如魔音般折磨着我的耳膜。
“这群混蛋!”
我尽量小声地叫着。
这一切都让我看起来很悲剧,但更可悲的是,我甚至连还口不敢让别人听见。
我真没用。
三天,他们忍受的是没网、没有别人帮助来生活,而我要却要多忍受他们的嘲笑。
为什么哗众取宠的家伙能比我们这些不招谁不惹谁的人活得好。
这次的活动由社团也就是社长出资租了一辆公交车,按照计划三天后归还。
所以说,已经出了钱后,他们是不可能提前离开的,毕竟就算退钱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话说带来的行李,除了部分不能立即食用的食物外,大部分零食都被社员们带在身边,就是没事的时候用来吃的。
我带的零食,就是土不拉几的炒花生和一罐腌萝卜,为此我在出发前跟母亲大吵了一架。
炒花生这种东西就算是喜欢吃的人也不可能带着吃啊,特别是在外人面前,而腌萝卜更是被周环当成什么特别低贱的事情来笑话。
而我放在车上的主食类东西,也就只是一袋子的方便面,味道差不多都是酸菜的。
不过这些吃食确实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呢。
要说较为特别一点的,就是我带了一个锅子,但是这一点也被人嘲笑了。
托着腮帮子,我愈发觉得自己的参加这活动就是自取其辱。
甚至加入这个社团...也不过是痴心妄想下的冲动。
想走也走不了,我现在就是困在这里被人当成傻子,然后等过三天。
这三天我难道就是成了被消遣的对象吗?
我也会感受到愤怒啊!只是我没有勇气去爆发...
该死的周环,该死的董红,还有那些一起笑话我的人!
没有存在感、没有发言权,什么也没有的我谈何感受?
够了,不过就是三天罢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楼上又有人放声大笑,给我增添了额外的烦躁。
夕阳在远处划下一缕虹彩,好事的大学生们早就没忍住这好机会,绝大部分已经跑了出来。
周环与他的两个狐朋狗友已经捡到了几根大点的树枝,看起来乐此不疲,但也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兴趣。
当然,仅仅是这么些树枝当柴火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周环一阵小跑到了林子边上,爬上了一棵不高不低的树,博得了不少人的喝彩。
周环就一节一节地掰断树枝扔下去,然后他的头号走狗余鱼就去帮忙捡,最后竟然抱得满怀都是树枝。
“够了吗?”周环大声地问道。
“应该可以了。”余鱼应答。
围在下面一圈的社员也欢呼了起来。
周环紧紧地抱着树干,稍微紧张地看了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就要直接溜下去了。
深呼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做好准备,眼睛却看到了不远处正对着的窗户。
“啊!”
周环一个没抓稳就摔了下来,浑身都混着地面上的泥土,看起来非常狼狈。
“你没事吧?”余鱼硬着头皮问候道。
周环却一把推开了余鱼,神情慌张地叫道:“有鬼啊!”
“噗!”
过来看周环收集树枝的人也不少,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笑了起来。
鬼?
虽说这是灵异社,但是大家都是大学生还信什么鬼?
“真的!”周环倒是没看出自己出糗了,“那边窗户,一个白衣的鬼。”
“哪边啊?”
看着周环指着的方向,混在人堆里的齐丽更是乐得合不住嘴巴。
“这是我和袁萍住的房间。”齐丽比划了几下手指,“她刚刚先去洗澡了,我看着她要换上的衣服是白色的。”
袁萍是社团的副社长,实际上,灵异社最初创设时社员也就是只有社长与袁萍两个人。
“真是冒失。”
这下子才是乐不开交了,因为这一阵哄乱导致社长和其他几个出来的其他社员也跑了过来,所以真是丢脸丢大了。
得知是虚惊一场的周环脸色煞白,但也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明明是看错了...”单纯的苗清并没顾忌周环的掩饰,直接就披露了真相。
“咳咳。”周环总不好意思反喷社团里第二漂亮的妹子,只好咳嗽两声掩盖一下尴尬。
总的进度倒是影响不大,周环与余鱼带了为数不少的柴火,生火就更加简单了。
围观的人也都走回了这边继续围观生火。
周环的另一个走狗贾飞已经从车上拿下来了一堆可以烤的熟食,例如火腿肠都拿了十几根,别出心裁的就是还带了一堆竹签。
我也一直在人群里晃悠,可是依然没有人搭理我,反而像病菌一样被人躲着...
被当过笑柄的我,现在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已经不太好了,就像被所有人厌恶一样。
虽然想明白了就几天这样的日子,但是我也很难忍受这样的针对啊。
况且,就算不是这个社团活动,我也是没有被关注过的透明人物。
把心里的郁闷劲给埋藏在心底,那边周环也用打火机点燃了几捧在旅馆里找到的干草。
迅速点燃的火苗在木柴上面游窜,可惜的是刚拔下的树枝却因为水分问题没有燃烧起来,倒是捡来了枝叶‘啪啦’几声就烧了起来。
好在刚开始围起来的柴火堆大多是捡来的树枝,也就没有扫了大家的兴致。
火腿肠被一根根用竹签串起来烤了,第一根烤糊了的被扔在地上,后来几根虽然微糊,但也让很多人有兴趣尝尝的。
第二根被周环献媚似地送给了社长,接下来的火腿肠也递给了女生。
当然,给董红的那一份被她送给了王伟,而王伟直接把它扔在了地上。
火势大了一些后,那些烧不着的木柴也勉强能着了,也加大了烧烤量。
直到最后,只有两个人没有得到火腿串。
与他不待见的王伟,还有被几乎所有鄙视的我。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意外,但是这样做的结果显而易见...我会逐渐跟集体边缘化、敌对化。
这种针对对于王伟来说却毫无影响,反而引起社员里好几个男男女女出声抱不平,有的还有模学样地扔烤串。
矛盾一下子被激化了起来...
“不要吵了。”社长恰合时宜地站了出来,“都是同校的学生,而且都是我们灵异社的成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这样争吵呢。”
王伟冷哼了一声:“我才不会计较这些东西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值得我计较。
周环就更直接了:“看在社长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
嘘声一片,这种时刻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妥妥高富帅的王伟一方。
“对了,袁萍怎么不在。”社长连忙转移话题。
“她说要洗澡,估计早就洗完了。”齐丽记得周环爬树的时候就说袁萍换好了衣服。
“叫她过来吧。”社长说,“大家出来一趟都热闹一下吧。”
齐丽和社长、袁萍的关系都不错,所以对这个意见也没有异议。
“袁萍!袁萍下来!”齐丽直接对着窗户的方向叫道。
“她好像没回应诶,你上去看看吧?”社长建议道。
“好吧。”齐丽耸了耸肩,很快就跑进了旅馆。
“重头戏要来了。”周环忽然喊道,倒是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贾飞赶忙跑到了他身边。
此刻的贾飞左手提着一包密封透明包装的腊肉,右手拎着一个锅子。
“那是我的锅子吧?”我不假思索地大声问道。
“你的锅子?”这回贾飞先接上话了。
他那对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眨了眨,用着断气一样的嗓音继续叫道:“你的东西都携带不知名的细菌吧?真是的,我们要用都麻烦...幸好我们要用火煮,这样能消毒。”
他的话让我气得满脸通红,但却没胆子反驳。
“愣着干什么?”周环扯着嗓子叫唤,“用这种脏东西都脏了我们的手,你还对我们有意见?”
“没意见...”
又是一阵哄笑,然后周环就拿起一瓶瓶矿泉水倒在锅子里。
用石头架着,他把锅子摆在火堆上,水刚沸腾就扔进了腊肉。
“我要休息一会,余鱼你看着。”周环额头上全是汗珠。
“得嘞...”余鱼回应。
“啊!”
带有穿刺性的尖叫声在突然间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