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夏家的车上了,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茫然地看看窗外的景色,疑惑地问旁边闭目养神的夏晨熙:
“现在几点了?我们在哪里?还有,要去哪啊?”
夏晨熙睁开淡漠的眸子,看了看表,一一回答:“下午三点了,在我家车上,咱们现在当然是回家咯。”
夏依冉仍然一脸懵逼地问:“刚才不是还在陶钰家吗,怎么怎么快就……”
“哦,我爸派人来接我们的。”夏晨熙说的轻描淡写,眉宇中全是轻描淡写,好似事情真有那么轻松似的。
可前面的管家眉头一皱,可少爷明明就是自己抱着那女孩一步一步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啊,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时才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他的,还吩咐带条毯子。
可时隔半月不见的少爷却那么落魄地穿着旧巴巴的衣服,瘦了不知道多少斤,憔悴地要命,养尊处优的少爷竟然一天没吃饭了,还拖着一个累赘走那么远的路,那女孩倒心安理得地睡得香,真恬不知耻,真是何德何能啊!
关键是一向冷漠的少爷看那女孩的眼神温柔的要滴出水,嗷!
夏晨熙并不知道管家心里的义愤填膺,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夏依冉想吃什么,夏依冉裹着毛毯指名道姓要吃这个那个。
夏晨熙的笑容里全是宠溺,连连点头,本来想摸摸夏依冉的头时,谁知夏依冉一脸嫌弃地避开,她咂咂嘴:“你这是几天没洗澡了啊?别摸我。”
在山里,用淘米水洗澡,夏依冉勉强洗了几回,而夏晨熙坚决不肯用淘米水洗澡。
夏晨熙沉默了一下,默默地收回手,无奈地说:“好好好。”
前面的管家彻底不淡定了,他高贵的少爷竟然被人嫌弃了,吼吼吼!叔可忍婶不可忍!管家本来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颜色瞧瞧的,可被夏晨熙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吓到了。
好吧,管家怂了。
夏依冉还浑然不觉地和夏晨熙抱怨着,丝毫不觉得气氛怪异。
等回到夏家时,夏夫人几乎痛哭着扑上来抱住夏晨熙,连连哭喊着:“我苦命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几次都差点哭昏过去。
而夏嵘望着瘦瘦的儿子也不禁红了眼眶,半个月的噩梦终于算是过去了,他这唯一的儿子总算回来了。
夏依冉安静地站在一旁,复杂地看着这团聚的一家,几曾何时,她也期望着温暖的亲情……算了,不想了吧。
她莫名地想哭,趁夏晨熙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不告而别了。
回到宿舍,就看见她的母亲许清兰颓废地坐在她的床位上,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眼睛浮肿,她灰暗的眼睛看着夏依冉时忽然亮了起来,她冲上去喃喃道:“是冉冉吗,是冉冉吗?”
夏依冉鼻子一酸,哭了起来,她本想疏离许清兰的,可……她做不到。
这个女人再怎么做的不对,终究是她的母亲啊……
“妈!”夏依冉哭泣着,抽抽噎噎地安抚着许清兰,哽咽着说:“妈,别哭了,女儿不是在这吗?好了好了,没事了。”
许清兰哭的像个孩子,她抱住夏依冉,断断续续道:“我已经没了他了,我不能再没有你啊……”
夏依冉突然清醒过来,问:“那个‘他’是我爸吗?他不是还在吗,怎么可能会没呢?”
许清兰哽咽着说:“你听错了,什么他啊。既然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吧。”说着,便匆匆地离开了。
留下夏依冉愣在原地,不管满腹的疑问,先和几位相熟的同学报了平安,琳娜一脸遗憾地说:“你竟然没死在那,可惜啊……”
不知为何,夏依冉并不想和她争执,她微微一笑,就开始学习这十几天落下的课程,她还想考个好大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