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丛林里寂静万分。
本来夏依冉还怕的要命的,可听着耳旁均匀的呼吸声,心也不知不觉静了下来。
她有点冷,衣服湿漉漉的,整个人瑟瑟发抖,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夏晨熙睁开双眼,关切地问:“冷了吗?”
夏依冉抽抽鼻子,点点头,夏晨熙蹙着眉,环视了一下黑漆漆的山洞,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两块石头,不停地摩擦。
“这样行吗?”她对什么野外生存技能一窍不通,十分怀疑地看了夏晨熙一样。
夏晨熙顿了顿,默默地说一句:“我也不知道,试一下吧。”
最终,宣告失败。
不时又几阵阴嗖嗖地风轻轻刮过,幽冷的山洞里更加寒冷了。
夏依冉冷得不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牙齿开始打颤,她哀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夏晨熙抿抿唇,他十分心疼女孩,可又没有办法,望着外面冰冷的雨水,他灵机一动,头也不回地对夏依冉淡淡地说:“我出去找点东西吃。”
夏依冉还十分期待着他能带点什么野味过来,可是她也不想想,下这么大的雨,又没有什么工具,上哪找什么动物去。
是的,夏晨熙去淋雨去了。
他不是脑残,因为淋浴过后发烧,身体会不一般地烫,这样他的女孩就能好受些了。
虽然这个办法很笨,但他仍想试试。
雨一直下,风也在吹,夏晨熙毫不犹豫地脱掉上衣,望着冰冷的湖水,深吸一口气,一猛子钻了下去。
刺骨的冰寒,这次是冷到心尖里去了,全身都被冻僵了,起伏的湖水灌进他的耳朵里,但夏晨熙的意识仍然清楚。
大约在湖里待了十分钟左右吧,他狼狈地上岸,继续一动不动地淋雨。
就让大雨带走一切不愉快的回忆吧,从今以后他的心里只装的下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夏依冉。
雨中静默的少年那么坚定地守护着他的梦,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命运没有给他和她的幸福留下一丝余地。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夏晨熙实在坚持不了了,觉得身体烫得吓人,这才踉踉跄跄地摸索着回到了山洞。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夏依冉不停地向外面张望着,期待着那个清俊的身影回归。
从茫茫的雨雾中突然闪出来一个人,夏依冉惊喜万分地扑上去,激动地大叫:“熙,你回来了。”
可夏晨熙的意识逐渐涣散,干净的小腿上满是污垢和泥土,他迷迷糊糊地抱紧了女孩,呢喃着:“不冷了吧……”
夏依冉这时才发现他的体温高的不正常,她赶紧摸摸他的额头,天!太烫了!
夏晨熙倒在地上,仍然抱住她,意识不清地低喃:“别怕,有我在。”
此时他的身体有如一团火,热烈地包裹着她。夏依冉突然感觉不到寒冷,她也抱住火热的少年,两颊滑下一行清泪,低低地哭了起来。
“傻瓜,不许哭。”夏晨熙若有所感地艰难地睁开漂亮的星眸,眸里全是温柔的笑意,他努力强撑着,刮刮夏依冉的俏鼻,低声说:“在我身边,只许笑不许哭,听见了没?”
“嗯……”夏依冉可怜兮兮地应了声,可瓷白的小脸上全是晶莹的泪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觉得看见他那么虚弱的样子,胸口一阵钻心的痛,痛彻心扉。
夏晨熙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笑容,抱着心爱的女孩沉沉地睡去。
而夏依冉则呆呆地凝视着夏晨熙安甜的睡颜,不由自主地抚摸他精致的眼角,白皙的面庞,她一遍一遍描摹,好像要把少年熟睡的模样记到脑子里去。
等到描摹到他惨白的薄唇时,夏晨熙张张嘴,轻轻地含着芊芊玉指,有时还调皮地用舌头挑逗一下。
夏依冉呆若木鸡,小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一样,她含羞地别过脸,望着茫茫的黑夜,许下了一个美好的心愿。
谁也不知道的愿望。
清晨,雨停了。
夏晨熙醒来,只觉得脑袋要炸了一般,他感觉到怀里的空空落落,条件反射般往四周看了看。
没有那个娇小的人影!而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破旧的农舍,他马上起身,往外面查看。
“哎!你病还没好,怎么可以起床!还有,怎么可以不穿鞋,会着凉的!”娇软的呵斥声传来,但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关切与担忧。
夏依冉身穿朴素的农妇装,但还是盖不了她的清秀绝颜。
她硬着头皮忽视夏晨熙炽热的目光,把小主扶到床上,她才慢悠悠地解释着:“昨晚本菇凉怕你死了,还不容易拖着你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才找到一户人家,把我的手表给她了,我们可以在这住几天,她还请了村里的医生给你看病哟,要不是本菇凉机智,你早死了!”
最后一句话夏依冉说的恶狠狠的,她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逗乐了夏晨熙。
他摸着少女的头,把人家抱进怀里,心疼地说:“我没事的,熬一熬就过去了,可你犯什么二,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你背着走那么远的路,下次别逞能了!”
夏晨熙想像着他的宝贝拖着他可怜巴巴地走在大雨里的样子,心里就更加心疼起来了。
“哼!”夏依冉给了他一个粉拳,没好气地说:“等回家之后必须给我精神损失费!”
“好好。”夏晨熙宠溺地应着,望着气鼓鼓的女孩,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宠。
“不过,可爱的冉冉你给我解释一下我这衣服是谁换的?”夏晨熙望着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疑惑地问。
说到这里,夏依冉的脸格外不自然地红了起来,她挺挺胸,理直气壮地问:“是我换的怎么了,有本事单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