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文艺女青年

“还是姐姐细心。”小墨笑笑拉过江如诗的手，“姐姐放心，墨儿在宫里会安分守己，不会去招惹别人。不过你也是知道的，墨儿也不会白白吃人家的闷亏。而皇后，我听说了，是李尚书家的李虞敏，虽说李尚书之子李恒是个不争气的，但李虞敏好歹是个素日不常出门的大家闺秀，应当不是个难相与的人吧？”

江如棋冷冷的声音传来：“诗儿妹妹可不是为她多虑了，除了这个野丫头，谁还会不好相与？”

小墨闻言皱了皱眉，这姑娘是要努力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么？刚刚都已经给她面子没回口了，这是不甘心还是怎么的？

瞥了眼江如棋，小墨笑眯眯地开了口：“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可是最为平易近人的了。平日里不想让自己的院子被某些人给弄脏了，这会子不是也心软，将人放进来了吗？这般软心肠，实是好相与得紧，姐姐都不担心妹妹以后在宫里会吃亏的么？”眨了眨眼睛，小墨张口就来了几句瞎话。

江如棋脸一下子变了色，指着小墨道：“你说谁弄脏了你的院子？笑话！我这个姐姐可是见你没了母亲，连个帮忙打理的人都没有，这才尽尽长姐的心，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小墨轻嘲一声：“呦，我谢谢你，我的长姐！莫要气呀，当心气坏了身子，更甚对皮肤不好，当心成了黄脸婆没人要你！妹妹前两日听说了一个人，那个什么御前侍卫统领罗大人吧，真真算得上是年轻英俊，上京不知多少女子誓言非君不嫁呢，长姐这……唉，可叫妹妹怎么说才好呢？”小墨环抱着胳膊，兴致勃勃地看着江如棋气白了的脸。

近日可是听说这位长姐同当今圣上身旁的红人，御前侍卫统领罗靖谦之间有些什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啊！似乎并非凤求凰，而是凰求凤呢。话说这二三事的男主角据传对女主角是避之唯恐不及来着——好吧，小墨承认专拿了针往某人的痛处扎了，真不厚道！但是打蛇打七寸总归没错。小墨微微笑着，默默安慰自己。

江如诗面色有些急：“墨儿，莫要再说了。大姐是为你好，你……”

小墨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江如棋一甩手：“莫要以为你做了皇妃就没人收拾得了你！”

江如画亦接话道：“墨儿便以为只有你一人是皇妃么？”

小墨心内微惊，江如画说的话不多，但总觉得她瞧着自己的目光阴冷无比，除了偶尔斗嘴互嘲，还有那一次她在湖边的突发性“神经病”，二人应当没有什么过节了吧？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摇摇头，小墨笑：“二姐说笑了，墨儿自然不是……”

话尚未说完，江如棋又指着小墨道：“你等着，你这个嚣张跋扈的野丫头，本小姐边等着看你被困死在皇城之中！”

小墨微微一笑，淡定道：“托您的福！姑娘我就冲您这句话，我也得好好活着不是！否则让长姐的嘴长成了乌鸦嘴，那妹妹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江如棋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墨暗叹，抵抗力太差。真得不怪我，我可是圣母一枚，心灵纯净本性纯真善良又处处五讲四美与人为善（呸，不害臊！）……总之与我无关……

江如棋丢下一句：“总有人收拾你！”便朝江如画叫了一声“我们走！”便准备离开，刚刚行至院门处，小墨带着凉凉笑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的本事没有，所以墨儿只会护好自己在乎的。若是墨儿不小心发现有人对我在乎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不利的话，墨儿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哦！墨儿话说完了。姐姐们，慢走！”

优雅地鞠了一躬，笑眯眯地目送着两道离开的背影。

江如诗手不停地绞动：“墨儿，你既打算离开了，何苦又与她们过不去？”

小墨摇头：“姐姐，你莫要担心我！都要走了嘛，把该讨的都讨回来。——好吧，来不及了，能讨一点是一点儿呗！以前墨儿生病的时候她们没少欺负咱们，墨儿现下只是给她们提个醒。若以后她们敢动你，墨儿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如诗怔怔地看着小墨，红着眼眶笑了笑：“墨儿终是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墨儿了！也好，这样墨儿不怕被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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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芊儿啊，我们以后的生活可不会这般平静了呢！跟着我，你会不会后悔啊？”托着腮，小墨喃喃道。

“自然不会！能跟着小姐，可是小芊儿求来的福分呢！”小芊儿整理着东西，欢喜地说道。

就要嫁人了呢！小墨盯着月亮出了神。按前世算来也不过是二十多岁，怎么感觉像是经历了很久很久，人都沧桑了的感觉。一路算是平平静静地走了这么久，对这个世界已经算是融入了——表面上。

无父无母的孤儿一枚，以前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找份好工作，嫁个疼爱自己的老公，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可能波澜不惊的生活里偶尔会有吵闹，会有不满，但总是要回归温馨的，只是没想到事事难预料，那一生竟是提早过完了。

小芊儿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应当是晃荡了好一会儿，小墨终于回过了神。拍拍脑袋，暗笑了一声，果然自己不适合这种伤春悲秋文艺女青年的形象。

难得自己有这么文艺安静出神的样子，可是怎么看小芊儿眼里闪现的却都是“小姐你发什么呆？”的疑问。

小芊儿转了个身继续倒腾：“小姐啊，小芊儿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小墨拍拍头笑：“没有。——小姐我不是打算走一条伤春悲秋的黛玉路线吗？虽然有些不合我形象。”顿了一下，“——要不，你再说一遍？”

小芊儿继续唐僧哥哥的碎碎念：“小姐你怎么什么都不上心。若是以后皇上同您说话您也跑神儿，那可不惨了？”

小墨贼兮兮地笑：“芊儿小媳妇，这不是有你这么个细心的小媳妇儿在吗？提醒我一声就是了。”

“小姐说的也是，小芊儿自会尽心尽力帮小姐的。”

“唉，你说你这么好的小媳妇儿，我都不想把你嫁出去了！”

小芊儿被小墨开了恁多次的玩笑，已经见怪不怪，淡定道：“奴婢已经嫁给了小姐了，还怎么嫁别人啊？”说着还一副嗔怪的表情。——小墨一副一口吞了鸡蛋的样子，前所未有的，噎住了。

恭喜，小芊儿，你可以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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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流沐宫。

萧景神色如常，圆滚滚的福全紧随其后。

边走边回头瞥了眼福全，萧景突然说了声：“福全，你近日愈发富态了啊！”

福全一滴汗落下。“主子，老奴一直这么……富态啊！”

萧景背着手挑挑眉，看起来心情甚好：“她说你得吃了多少东西，才把身材都弄得圆滚滚的。还劝朕，你都这么胖了，让朕放你的假，让你享晚年呢！你说说，朕是不是应该让你休息休息？”

福全有一滴汗落下。——主子定是说的墨姑娘吧？那日送墨姑娘走后，主子大怒，也不知二人发生了什么事。内侍宫女们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上上下下朝堂内外人心惶惶，生怕被主子挑出一点毛病。

不过后来倒还好，陛下出宫了一趟，也不知是又发生什么了，以致主子近来心情都甚好。甚至还经常朝自己打趣儿起来了。

圆滚滚？奴才应当只是胖了了一些而已啊？福全忙回道：“主子，老奴下回定在墨姑娘面前显显身手，料想墨姑娘见了老奴尚能尽心尽力服侍主子，亦不会有什么担忧的了。”

萧景声音淡淡：“你倒明白。”明白朕在说她。顿了一下，又问道，“墨槿轩的，都收拾好了？”

福全忙点头应了：“收拾好了，几位娘娘的宫殿都打理好了。这墨槿轩亦是按照陛下的意思私下里重新装了一遍，都弄得妥妥帖帖的了。主子放心。”

萧景点点头，却听到福全有些迟疑的声音。“有什么便说吧。”

福全有些不解道：“老奴瞧主子是极疼墨姑娘的，却为何给了墨姑娘这么远这么偏的一个墨槿轩住了？主子虽向来不问后宫中事，但自然也是知道的，虽说明面上严着要求内务府按照位分给娘娘们送月例用度的，但宫里这些人，哪个不是用势力眼来看人，来做事？墨槿轩是奴才私下带人亲自打理的，吃穿尚未可知，这用度老奴瞧着却只是一般，并非是些极好的。”

萧景沉默了一下，又似笑非笑道：“宫里那个人不是踩低攀高的势利眼，怎么，你也是？”

福全连连摆手：“主子说笑。老奴伺候主子这么些年了，主子难道还不知道老奴的为人吗？”

萧景点头：“这便是了。”

福全愣了一会儿，不由停住了脚步，“这便是了。”主子是说……？福全蓦地有些明白了，回头却见主子已离得甚远，忙不迭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