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阿景，你个小气皇帝

小墨瞪眼：“拍什么呀？我这可是李清照的脑袋，叫你给拍笨了。”

“李清照是何人？”萧景手指微抬，夹了些许青菜素食放于小墨碗内，“不能只吃那些冰糖肘子和果子虾。”

小墨歪了歪头笑：“阿景，你有唐僧哥哥的潜质。”

萧景嘴角微弯，笑道：“莫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免去你吃些素食的事。朕倒是奇了怪了，李清照，唐僧，这些都是何人？”

“恩，很有名的人。”小墨缩了缩脖子，抠门儿皇帝，居然不给好吃的。

“很有名的？桑梓，流梧，月落，朕倒是未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人。”萧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不曾抬头。

“那怪你孤陋寡闻。文盲真可怕！”趁着萧景低头的瞬间，小墨迅速夹起了一块儿果子虾，笑眯眯地吞吃入腹，未曾注意到低着头的男子眸内一抹温柔的笑意。

萧景未及答话，饱了口福的小墨心情大好，接着道：“你别纠结了，还记得我会的那个跆拳道不？就是你说步法很奇怪的那个东西。和这些东西一样，都是我一个师傅告诉我的，他呢，是位世外高人。世外高人嘛，都必须是很神秘的呀，所以不允许我呢说出他的名号什么的，其实吧，我怀疑这些世外高人什么的就是自己吹嘘的太厉害，怕人家找上门太丢脸了，所以才……”抛出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小墨拍了拍肚子道：“好饱啊！”

呃，这位姑娘，您还真是有够前言不搭后语的。

萧景眉头微皱，片刻后又笑了笑，朝小墨道：“阿墨，不同朕说实话可是欺君之罪！你脑袋不想要了？”

——小墨黑线：我说谎的水平下降了啊……“得，我不说了。我可爱我这颗漂亮的小脑袋了，怎么可能不要？阿景，你瞧你有多无良，明明没事，还让福公公在这儿看我们吃饭。别人吃着，你在一旁看着……福公公，你太倒霉了，你主子太无良了。这年头，像小芊儿那么幸运的，能跟到我这么纯良的主子的人不多了。啧啧……”

小芊儿，你躺着也中枪了。

福全微愣，尚未明白怎么话说着说着突然转到自己头上了，见皇上只在一旁并不言语，嘴角含笑，只得连忙回道：“回墨姑娘，能伺候皇上和墨姑娘可是奴才三生修来的福气。”这倒是福全得肺腑之言。自主子幼时便跟在主子身边，自然知道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这位墨姑娘频频触主子逆鳞主子却并未动怒，还一直言笑晏晏……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些年，何曾见到主子这般放松过……福全只念，以后定会好好对待这位墨姑娘，毕竟能让主子舒心的人，不多。

“阿景，人都在这儿站了这么半天了，你不打算表示下，显示你是一位纯良的主子？”既然想……制定一系列离开的计划，好歹得跟宣正殿的这些人打好关系，才能打听得到有用的信息。虽然方法笨了点，不过，在阿景眼皮子底下，这样，应当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吧？

“就知道胡闹。福全，瞧瞧，你们墨姑娘在给你们讨福利呢。朕倒也成了无良主子了？今儿个在宣正殿外伺候的一众仆婢，每人加赏一月例银子。——满意了？”后一句话却是转回了头朝小墨颔首。

小墨摸了摸鼻子念：“怎么问我满意了吗？你自己满意不就成了？我可是在教你以人为本，好好对待员工呢，都没收你学费，你问题还真多。你得谢谢我，我要物质奖励。”

萧景微叹：“谁说不要学费的？朕可没说要你教。吃了这么些东西还想同朕要奖励？”

小墨捏了捏眉心：“阿景，你个小气皇帝。”

萧景摸了摸小墨的发，轻笑道：“越发得寸进尺了。”语气中却毫无责怪之意，“先歇歇，若是困了，让人进来服侍你歇下便是。朕还有事，要出去一阵子。”

“呃，我……住睡这儿？”小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又向后指了内殿的方向。

萧景心情大好，浑不在意小墨的惊诧，转身离开了。福全立马跟了上去。出了宣正殿，萧景脚下一顿，嘱了福全几声，福全立马领命，吩咐了候在宣正殿外小夏子传了给小墨换药的莺儿去了宣正殿，脚下不停地追随了主子的脚步。

奔至殿外想上诉想驳回想重新换个睡觉地方的小墨看着福全屁颠屁颠跟着阿景的福全的身影，突然觉得异常搞笑，等笑完了再回过神来，已是看不到阿景的身影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墨念叨着，为毛我就是不能先解决主要矛盾？为毛我要笑？为毛笑点这么低？为毛为毛？

听到吩咐赶过来给小墨换药的莺儿一靠近宣正殿就看到了正在拍自己脑袋的墨姑娘，面上一惊：“墨姑娘这是做什么？”

听到人声，小墨停了手，停了自己的碎碎念，抬头看到了给自己上药的姑娘，小墨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不会要上药吧？不过语气里浅含轻笑：“莺儿是么？又要换药啊？不是才上过不久？不换成不？很疼啊！那啥，有什么不疼的药么？”

莺儿连忙摆摆手：“墨姑娘无须担心，皇上担心墨姑娘会不小心碰重了伤口受不了，吩咐奴……吩咐莺儿过来照看着墨姑娘。”许是想起了小墨说的不让自己自称奴婢的话，莺儿稍稍有些不习惯地改了改口。

“喔，那这样太好了！才不想换那个什么药，疼得要死！莺儿，你来的正好，我现在还不想睡呢，你陪我聊聊天吧。”小墨拉着莺儿就进入了殿内。

“莺儿，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宫禁啊？应该就是……你们说的下钱粮，是什么时候啊？”

莺儿笑了笑：“回墨姑娘，墨姑娘说的下钱粮应当是酉时，各宫都可以掌灯了。宫禁应当是亥时。”

小墨吐了吐舌头：呃，我是文盲……

“莺儿很早就待在宫里了么？现在在干吗啊？”看莺儿的样子，同自己的年龄应当差不了多少。虽然不甚喜欢主动和别人打交道，不过莺儿看起来很是良善的样子啊，挺讨人喜欢的，小墨念着，和小芊儿倒是有些像。

“回墨姑娘，莺儿并非自小便待在宫里，十四岁入宫是为宫女，后来因会些许医术，被福公公调到了太医院做个帮手，算是个小医女。”莺儿有些局促地答道。

“哎呀，莺儿你干嘛这么拘谨。那什么，我不吃人的。甭担心哈，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没什么娱乐活动，莺儿和自己说话也尚有些拘谨，小墨有些兴致缺缺，心不在焉地想着能有什么好玩的。

四处乱瞟的小芊儿突然发现了萧景案上的棋盘，眼睛一亮，玩玩五子棋倒是不错……咳，吃多了，得歇会儿消化消化，借此消食？

兴高采烈地教起了莺儿五子棋了。

到底是学医的，领悟力和记忆力都不错，在小墨这个师父各种乱七八糟的讲解下，莺儿除了刚开始还有些手生，后来就完全上道了，很是开心地谢了小墨。鼻孔都要仰上天了的某人很得意地将这么大的功劳归功于自己了：江小墨啊江小墨，你果然是天赋异禀啊，果然是个天才的老师啊！（呸，不要脸！就知道得瑟！那是人家莺儿姑娘不嫌弃你！）

下了会子棋，小墨稍稍有些困意了。见刚才还有些拘谨的莺儿此刻完全放松了，抛却了不好意思，很是兴奋地拉着小墨“再玩一次”“再玩一次”……小墨终于知道萧景为什么对着自己时总喜欢抚额，很无奈的样子了。喃喃低叹道：“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抬头微微眯着眼睛朝莺儿轻笑：“莺儿，我好困啊！”

和小墨稍微有些熟悉了的莺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讪讪笑道：“墨姑娘，不好意思，莺儿忘了。”

小墨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莺儿，你要是想玩下次再跟你玩成不？那什么，我今儿晚上跟你一块儿睡好不好？”

莺儿闻言面色微变：“墨姑娘，这……这样不好吧？”

“哪有什么不好啊”小墨眼睛眨了眨，困意还真是铺天盖地啊！

“皇上若是知道定要罚奴婢的！墨姑娘那能同奴婢住在一起？奴婢铺子也硬得紧，怕是墨姑娘习惯不了的。”一紧张，莺儿一口一个“奴婢”又冒了出来。小墨微微叹了口气，下午那么脸红得一幕后，还真不敢再同阿景处在一块儿了，还睡一起？弄死我吧！虽然我也想占阿景便宜什么的，但我江小墨是个矜持的人呀！

朝莺儿笑了笑，小墨开口道：“莺儿你别担心了，没事儿的。我就说是我自己要同你一起睡的。你想啊，要是我半夜不小心碰到伤口很疼什么的，不还得指望着你吗？阿……皇上那儿没事的。求你求你求你了……好莺儿，拜托拜托……”

拗不过小墨，莺儿只得带了小墨离开了宣正殿，到了自己的地方，只是离开之时倒也

悄悄地殿外的侍卫说明了。

迷迷糊糊跟着莺儿来到住处的小墨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跟莺儿说了一声“早些睡”就想躺下睡了，刚一躺下，“嗷”的一声叫起来，才想到得要趴着睡。转了个身，小小地鄙视了下自己吃了睡睡了吃的没节操，然后不管自己掉了一地的节操，进入梦乡了。

莺儿想着依着皇上对墨姑娘的重视程度，怕是要来寻的，自己也不甚有困意，便守在了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