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站在院里,快西斜的太阳照在他身上,他时不时望向门口的路,时不时皱皱眉头。
“哥”妹妹顾小云解着围裙走了过来,“饭已经做好了,在锅上炖着,一会嫂子他们回来就能吃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忙,吃了饭再回去。”
“可是......”
见小云有些犹豫,顾良拍拍她肩膀,“没事,娘早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就在这吃了。”
正说着呢,秦沐鸢一伙人回来了。
秦沐鸢很热情地打招呼,“我们回来了!呀,小美女也在呢”第一次见面秦沐鸢就很喜欢这个小妹妹,长的漂亮人也可爱,就忍不住打趣她。
“哎呀,嫂子,胡说什么呢。”小云脸红了。
大柱低着个头,一声不吭地走进来,放下东西。
小云见了就过去帮忙,“柱子哥,我给你打盆水,洗洗手吧。”
秦沐鸢也放自己的背篓,只是手受伤了,又想着遮起来,很不方便,动作又慢又奇怪。
顾良一眼就看到了秦沐鸢那肿得老高,却还试图藏起来的手指。他一把就扯过来,厉声道,“怎么回事?”
“哪个,哪个”秦沐鸢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出来话。
“良哥,你别怪嫂子。”大柱走过来,一脸愧疚,“都是我的错,才让嫂子受了伤,对不起。”
得,秦沐鸢最怕的就是这个。
“哎呀,瞎说什么呢。”秦沐鸢赶紧解释到,“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天都被你照顾的挺好,不要乱认罪。”
秦沐鸢对着顾良一脸委屈,“今天采了蜂蜜,我就随便尝了点,不小心就被蜜蜂蛰了,根本不关大柱的事,你可千万别怪他。”
“谁说我要责怪柱子了。”顾良不由的笑了,“柱子,辛苦你了,快洗吧脸,吃饭了!”
“柱子哥,我给你打水。”热情的小云乐呵呵地就跑去提水了。
秦沐鸢满头黑线啊,合着半天就表错情了呗。亏自己还小心翼翼地藏了半天,就怕柱子觉得对不起他良哥。
顾良看着秦沐鸢怒瞪着自己,那小眼神恨不得吃人。
“疼不?”轻轻的语气像滑过水面的羽毛。
秦沐鸢委屈了半天了,“嗯,疼!”我可是第一次蜜蜂蛰,手都没感觉了。”
“没事,回屋给你擦药,几天就好了。”
院里放了一张桌子,小云依顾良的吩咐,红烧鱼,炸排骨,白菜炒鸡蛋,辣椒炒肉,用昨天买的菜做了一桌,还凉拌了个小蒜头,周伯,柱子,,铁牛还有小云已经入了席。
秦沐鸢高高兴兴地进了院子,顾良在她后面一拐一拐地跟着,她见大家都没有动筷子,“怎么都没吃呢?”
小云给秦沐鸢拉了个凳子,“嫂子,这不大家都等你嘛,手好些没有?”
“你看,已经没事了。”秦沐鸢把食指伸出来,裹着了层纱布,“你哥的药真厉害,涂上去凉凉的,一会就不疼了。”
“这么厉害,哥,什么药啊?”小云一脸好奇。
大家也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顾良等答案。
“没什么特别的。”顾良给大家的杯子里倒酒,“就是我带回来治伤的药膏。”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懂了。
没等大家来得及说什么顾良举着杯子,“周伯,铁牛兄弟,柱子,今天辛苦你了,这几天都麻烦了,招呼不周,不要见怪,我先干为敬!”顾良仰头一饮而尽,“大家多吃点,不够还有,一定要吃好了。”
“大侄子,客气了,这算不得什么。”周伯对饮了一杯,“再说,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和柱子,铁牛都是好兄弟,帮忙都是应该的。”
这老伯是个好人啊,秦沐鸢看看周伯,50岁出头,瘦小的身板但是很精神。他儿子铁牛倒是比较魁梧,黑黑壮壮的。
“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帮了我们大忙的,周伯您老就别谦虚。今天大家要多吃些,千万不要客气,敞开了吃!”秦沐鸢咽下块排骨,嘟囔个嘴“明天的更丰富,今天上山可弄了些好东西。”
秦沐鸢没有拘束,在饭桌上说说笑笑,大家也被带动地放开了,没有了拘束。
太阳快沉下去,橘红的阳光在今天做最后的总结,院子里依旧热闹,笑声不断传来。
顾良他们一直在喝酒,农家人喝酒都是用碗,你来我往,觥筹交错。
他们喝的都是周伯家酿的米酒,周大娘还特意加了金桂,一股花香飘逸,荡得秦沐鸢心痒痒不已。
“这酒真香啊!给我也来点。”秦沐鸢说着就自顾自的要倒酒。
大柱护着酒壶“嫂子,这不好吧。哪有女人家喝酒的。”
“柱子,不能歧视女人啊,女人能顶半边天怎么就不能喝酒了,快拿来,我尝尝。”
秦沐鸢不满地抬着碗要倒,大柱求救的小眼神找到顾良。
“没事,这是在自己家,让你嫂子喝点解解馋。”顾良倒是不太在意,在他看来,夏国人不分男女都爱喝酒跳舞的,他倒是不想剥夺了她的生活习性。
“倒倒倒!”秦沐鸢指挥着大柱往碗里倒酒,生怕会少了一滴,非要快漫出来才停。
抬起来呷一口,暖暖地直流肚里,并没有呛口,顺滑醇厚,然后一股桂花香挂在嘴边久久不散。
好喝!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