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姓名以及性别。夜叉本不叫夜叉,她的姐姐都有那么美好的名字,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得到这样的名字呢?
那她原本叫什么?
其实本不必知道。
当夜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草丛中,缓缓支起身子,看到远方一片灯火通明,大街上熙熙攘攘,路边小摊座无虚席,有的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下,手里拿着几串烧烤,吃的津津有味儿,还不忘跟朋友聊天。可有的人路过这边,却是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走开,迈着猫步走到豪车前,把一天下来购买到的价值不菲的东西装到后备箱中,像孔雀一般傲娇的抬着头进车,之后是一阵尘土飞扬。
有人望着转瞬即逝车尾,嗤之以鼻。却完全掩盖不了自己对她的羡慕。
夜叉垂下眼畔,兀自伤感。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连忙起身,也不管身后多脏,撒腿就跑。
当她推开归思家门的那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只属于城幕人的味道。
夜叉抖着身子,过去一秒就像是过去了一分钟。她片刻失神,之后寻着味道走去,只看见神秘和她姐姐两人倒在血泊之中。画面太过刺眼,夜叉双手捂住脸颊,热泪顺着指尖滚落下来。
啧,真是,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可是啊……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哭啊!
“老师……”安鱼鱼不知道能用什么话语才能安慰到她,毕竟自己也没能被安慰。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卿申曼的手,害怕他也如同神秘一样就这么走了。
这次啊,神秘,是真的不见了吧……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神秘没有死,我原本好开心……”夜叉声音颤抖,嗫嚅道:“可是,可是为什么……
“神秘啊,你总是问我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回答……
“其实你知道吗,姐姐灭了全家时,我反而是感激她的。
“我一点都不恨她……因为我终于能从那个可恶的家庭里脱离出来了。
“可是啊,可是啊,神秘,我突然觉得现在好恨你……”
夜叉走近神秘,想要摸一摸他的脸颊,最终却停到了半空中。她转而将手揽到神秘母亲身上,拿起她的一只手,从衣袖里面掏出一把刀。
——伴着她姐姐的手一起刺向胸口。
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儿。
夜叉笑。
姐姐呀,我本就该在那时死在你的手下的。如今,总算是了结了。
安鱼鱼和卿申曼呆愣在原地,突然有些束手无措。
头有点痛。卿申曼捂住头,有几幅画面出现在眼前,里面的人和事都好熟悉,当要细想的时候,却又一闪而过。
这是……
我的记忆吗?
··········
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永远恢复不了记忆了该怎么办。小鱼会不会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而落寞?朋友会不会因为我忘记他们而伤心?家人……会不会因为我不认识他们而痛苦?然而现在……我终于要恢复记忆了,却没多大的欢喜。
——卿申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