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前方五海里有一无人岛,我们可以在那里紧急迫降,等待三少爷的救援。”
没有机油,他们根本逃不出东欧,他们只能静静地等待萧三湘命人将机油运来,希望能赶在诺尔曼来到之前逃走。
萧杌声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飞机降落过程中,萧杌声一直沉默地看着秦西,就像看到了曾经伤害过自己的那个女人,眼睛闪过狠厉。
秦西被盯得心里打鼓,刚才的电话她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是隐约感觉到似乎与她有关,挂了电话之后,萧杌声就像变了一个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的眼睛充满了一如既往的狠厉还有…杀意。
所以电话里的那个三哥一定是要他杀了自己。
诺尔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在他来之前,她也一定要想办法自保,她还没有见到秦安,怎么可以死得那么憋屈。
“你叫什么?”
萧杌声眯着眼睛,嘴角勾起笑容慢慢来到她面前,笑不及眼底,抬起她的下巴“怎么?对我感兴趣了?”
秦西呵呵干笑了一声,心里却在骂,感兴趣个鬼,猪也比你个变态强!
“萧杌声,记住我的名字。免得…”下了黄泉也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对萧杌声的打量,秦西装作看不到,继续道“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提议不错,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哦?什么提议?”
“你放了我,虽然诺尔曼不一定会放过你,但是我可以保你不死。”
秦西已经尽量说得真诚,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什么仇什么怨都可以以后再报,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她不是什么大丈夫,她也可以能屈能伸。来日方长,总之她不死就会有报仇的一天。
空气中沉默了,萧杌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在考虑她的建议的可行性,随即发出哈哈大笑,摸着她的脸蛋“在你心里难道我有那么蠢,会放虎归山等你带诺尔曼来杀我?”
然后微笑的脸突然狰狞,情绪失控起来,猛地给了她一巴掌“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们!”
他拔出手枪对准她,秦西的心都快升到嗓子眼里了,扑腾扑腾地跳,但是被绑着,手脚动弹不得,只好假装镇定“既然你要杀我,我没话可说,给我个痛快,反正我对你来说自己和死人差不多了,也逃不掉,给我解开绳索如何?”
秦西在赌,赌萧杌声的自负,萧杌声没有说话,但是她却觉得这一秒相当漫长,终于听到他说了一句“行!”
“看在你也是我半个女人的份上,应了你最后一个请求又如何。可惜了,这么个尤物…”萧杌声一边啧啧地感叹一边轻轻地摸着她的脸蛋,慢慢来到她的纤细的脖子,然后到锁骨,来回摩擦着。
无论是他说的话还是动作都让秦西心里在作呕,自五年前之后,她就没有那么想杀了一个人过。
不杀了萧杌声,她就不叫秦西!
“想杀我?可惜你没有机会了。”看出了她眼里的杀气,萧杌声戏谑冷笑道,看向一旁站着的人,“给她解开。”
她揉了揉被绳子勒得发红的手腕,不时打量着飞机上的情况,现在距离降落还有一点距离,这个高度这么跳下去不能确定能不能保住命,但是留在飞机上铁定是要死的了。
一下飞机他就会解决她,对方都有武器,看来没什么胜算可言,只能尽量往海水里跳,死不死听天由命吧。
她慢慢往机舱的门移动,一边说话转移萧杌声和飞机上的人的注意力“杀了我,你打算去哪里?南欧回不去了吧?”
“这关你什么事?”
“聊聊呗,让我死了也知道去哪里找你索命啊。”
“你倒是坦诚!”
“没办法,改变不了,只能接受了。”秦西耸耸肩,说得极其轻松,两人交谈的氛围给人一种很和谐的错觉,就像很久不的老朋友互相寒暄,而不是在讨论生死。
萧杌声难得哈哈一笑,眼睛希明了几分,带着一抹像是很纯真的波澜“你真的很特别,如果你不是必须要死,我真的想把你据为己有。”
信男人的话还不如信母猪上树!
她呵呵干笑,眼睛瞥了一眼机舱门旁站着的一个拿着手枪的男子,心里了然了几分。
“萧杌声,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纯真明亮。”
明亮?萧杌声顿了一下,多少年了没有人这么形容过他,别人更多的是说阴暗,说他是一个内心阴暗扭曲的人。现在居然还有人说他的眼睛是明亮的?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你说真的?”
秦西突然一笑,露出一个很妖娆的笑容“当然。”
随即出其不意用手劈昏了那个站在机舱旁边的男子,抢过他的手枪,别人还愣住的时候打开机舱门,临跳之前朝着萧杌声开了两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们都愣了一下,来不及做出反应。
砰砰~
枪声终于让飞机上的人都反应了过来,但是秦西的子弹没有打在萧杌声的身上,而是被他拉过一旁手底下的人挡住了。
“该死!”
她居然会开枪,果然是大意了!
他大骂着走向机舱门口,吹进飞机内的风力很大,几乎都快遮住了眼睛,掏出手枪对着下空就是一阵乱射。
“开枪!”
密密麻麻的子弹好像就从她的耳边擦过,发出咻咻咻~的空气摩擦声,可是在半空调整不了身体的平衡,被一颗子弹扫中了腹部,几秒之后伴随着一股浪花沉入海里。
“少爷,她中弹了,掉入了海里必死无疑。”一手下说道。
“嗯。”可是她死了,他竟然高兴不起来。他本来不就是想杀她的么,为什么心里居然会觉得不痛快?
难道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说他眼睛还能明亮的人么?
“少爷,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
“闭嘴!我知道!”萧杌声盯着手下的眼睛看了一会,才道“准备降落!”
是啊,她不死,死的就是他!不就是一个女人,女人都是不能信的,就像那个女人!想到凯瑟琳,萧杌声原本的一点的不忍都瞬间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