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王府中,一箱箱御赐的珠宝珍玩被造册时,闪得人眼睛生疼。
下人们都很高兴,毕竟主人得皇上厚爱,自己才更有面子,只是昭仁王的神色淡淡的,也都不好露出愉悦的表情。
管家留着一把山羊胡,头发和胡子都有些发白,但身体却很硬朗。一连整理了一上午并着一中午,也没有不适,只稍稍有些乏了。
赵拓在整理书房,不想他人经手布置。如今的书房里,好多当年的书都不在了,只剩下寥寥十几本。赵拓静静拿起《论语》,这是当年父皇送自己的第一本书。
那时他才三岁,有些小聪明,逗的宫中人人喜欢,而一点点的小弟弟更是离不开他。唯独不喜的是跟夫子学习枯燥的《论语》,于是他设计夫子“后院起火”,夫子自然没有时间和脸面继续教他,夫子不知道是年幼的太子,而身为父亲的皇上却是知道的,于是父皇就将他带在身边,给他一本《论语》,亲自给他讲解。
那时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后来卷入朝堂之争、卷入列国之谋,再也没有机会和父皇那般亲昵,甚至很少一起吃饭,后来为救父皇,他深入扶摇山取育沛之灵,之后,父皇身体虚弱,他更是有一大堆政务处理,再接着就没有了,因为之后他“死”了!
正在赵拓盯着那本《论语》时,门外传来喧哗声,好像有许多人来了。
“来人!”赵拓问,”去看看有什么人来了。”
“是,王爷。”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是一个小厮去看了。
不一会儿,院里脚步声凌乱,来了不止一人,却听到管家说:“王爷,宫中来人了!请移步正厅。”
“好!”赵拓已经预料到宫中会有人来,却不想这时候到了。
步伐不缓不疾的迈开,赵拓风度翩翩地迈入正厅。只见正厅中是那日在赵拓身边的太监总管。
“皇上派你来有何要事?”赵衍不卑不亢的问。
总管姓赵,是赵衍赐的姓,以嘉奖他辛苦办事。自皇上登基以来,就身价倍增,多少大臣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轻声细语。而这穷乡僻壤出来的野王爷竟如此怠慢!如今这王爷在势头上,他是不敢惹,但等他风头过去,这小小总管可够他喝一壶了!
赵总管陪着笑,一脸褶皱挤在一起,煞是滑稽的说:“听闻王爷今天遇刺受惊,皇上特意派老奴来看看王爷。皇上听闻王爷遇刺,甚是担忧,又听说王爷无事,欣慰过后大发雷霆,又命老奴来给王爷送些东西赔罪。进来政事繁忙,皇上着实抽不出时间,便让老奴先来看看,待得有了空闲,必定亲自来看。”
“无碍,告诉皇上本王无事,没有受惊,让他安心处理政事便可。”
“是。”赵总管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仍旧恭敬有加,“老奴必定将王爷的话禀告皇上知晓。”
“嗯。”赵拓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顿了下说,“告诉皇上,我准备找一方端砚,只怕会有些风波,请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