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邝灏璘一行人便动身前往与铁骑大军汇合。这一行除了莫绝涯、孙荣和召阳这些将领,当然还有灵王的贴身侍卫景夕和心腹谋臣轩辕臧天同行,另外还有红袖随侍。之所以带上红袖,残雪明白,那是他对她的体恤,好让她在军营枯燥乏味的日子里有人能伺候作陪。
为尽快赶路,他们皆骑马驰道,只是才出城几里,迎面就遇上了正准备班师回朝的神策军。
“哟!不知是灵王大驾,本将有失远迎。”
敖将军虽嘴上这样客套着,却没有要下马行礼的意思。
“介胄之士不拜,还望灵王莫要怪罪。”
残雪骑着马跟在最后,可即使隔得那么远,都能觉出对方的不善之意。她瞧这位敖饮风将军已近而立之年,甚是意气风发,目光炯炯铁骨铮铮,倒是一点儿都不似嚣张跋扈之徒。不过他战功赫赫,在朝中又颇受皇上重用,神策军的勇猛神武也早已声名远播,难保这样的名利双收不会令人恃宠而骄。
只不过,面对这番挑衅,邝灏璘丝毫不为所动,只和颜悦色道:“敖将军战功彪炳,如今又得皇兄急召,自当应以行军为要务,至于那些个什么君臣之礼,能免则免罢。”
敖饮风轻笑,张狂的脸上免不了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皇上钦点本将镇守南织国边境,盛情实难推却,才不得已临阵撤兵。对此,本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然,今日又何须劳动王爷亲赴战场?”
“哪儿的话。”邝灏璘大手一挥,面上始终带笑,黑眸却深邃难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场战事本王自当略尽绵力。”
这时,敖饮风似是注意到了混在人群中的两名女子,由于残雪以轻纱覆面,对方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容,不过这匆匆一瞥却已足够。
“哟,征战多年,本将还从未听说过哪位皇亲贵戚会携带家眷行军的,王爷真正是艳福不浅呐!”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浓厚。
邝灏璘丝毫未见不悦,只一径淡笑:“人不风流枉少年!军营苦闷,总得给自个儿找点乐子吧!”
“哈哈哈哈……”
敖饮风大笑,却是含着满满的轻蔑。
“总而言之,本将就翘首企盼着王爷能够大胜还朝了!还有一事,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大军过境,能否为众将士让一让道呢?”
邝灏璘默许,领着一班人马侧立道旁,容神策军先行通过。最是沉不住气的召阳暗自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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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日十夜的赶路,邝灏璘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铁骑军的军营。
接下来的日子或许只能用“紧锣密鼓”这四个字来形容。虽然残雪的出现令军中一众将领都有所诧异,也对她可怖的面容厌弃非常,只是最终,他们还是在邝灏璘的命令之下,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将她的克敌之计付诸执行。
紧跟着,便是没日没夜的行军了。为尽快赶至绝命崖,大军不分昼夜地向南进发,期间还得抵御铁甲军无休止的滋扰。但在残雪的吩咐下,铁骑军只一力撤逃,始终未与敌方正面交锋。不出所料,如此一来,铁甲军的傲气骤长,只不过他们却忘了,骄兵必败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