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药熬好了。”灵芳放好药便离开。
白玉碗里盛着黑褐的汤药,闻起来酸涩无比。
夏毓汝咂咂嘴,干喝药能有什么用?倘若他日老夫人要是知道久久没有孩子的原因,恐怕是要大发雷霆的,毕竟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
可嫁给苏梓杨也并非她的心愿,尽管她如今不再讨厌苏梓杨,可也没有真正喜欢到、爱到能为他奉献一切的地步。
夏毓汝藏着心事,泛到嘴边的一丝无奈又随着汤药重新回到肚子里,咽下药的第一句话便是好苦,说着提起罗裙就往门外跑,似乎跑出门嘴里就不苦了一样。
夏毓汝匆匆跑向门外,只管向前迈步子,突然间撞上了苏梓杨,撞得夏毓汝头晕眼花的,夏毓汝向后退了几步,不好,要摔倒了!
苏梓杨连忙拉住夏毓汝企图保持平衡在空中乱舞的手臂,轻轻使力,把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夏毓汝又拉回他温热的怀抱中。
夏毓汝一时有些发懵,眼前的虚影与实物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逐渐清醒过来。夏毓汝没有动,苏梓杨也不动。夏毓汝的脸颊紧紧地贴在苏梓杨的胸口处,感受着苏梓杨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
夏毓汝满脸黑线,这厮是不打算松开了吗?于是不安的扭扭身体来提醒他,苏梓杨依旧纹丝不动,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出来一样。夏毓汝这才发现这家伙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自己有表现出对他的好感吗?
“少……!”爷字还没出口,阿彦就僵在门口,还真是倒霉,他怎么老是撞上这去留都不对的场合?
夏毓汝急忙从苏梓杨怀抱中挣脱出来,有些发窘。不过心里万分感激阿彦的出现,不然的话,苏梓杨铁定是不会放手了。
“你害羞了?”苏梓杨好死不死的凑到夏毓汝绯红的笑脸面前,没皮没脸的问。
“哪有?”夏毓汝捂着发烫的脸向门外走,临走前还补上一脚,踢在苏梓杨的小腿上。
女孩子的脚力自然没有多大,这倒还真是惊到了苏梓杨。他果然娶了个最不像女人的女人,平时看着淑女风范,大家闺秀,其实还是野性子的丫头一个!不然当日为了逃婚,那高墙也并非一般女子能爬得上去的。
苏梓杨望着那个慌张逃走的背影,嘴角不禁泛起笑容,这是不是证明夏毓汝逐渐对他亲切了呢?想罢,苏梓杨也快步跟上夏毓汝。
阿彦连连问好,嬉皮笑脸,“少……少爷!”
苏梓杨超爱宴会了挥拳头,对他的打扰很不满。阿彦连忙抱住头闪得飞快:“明明是你们不关门的!现在还要赖在我头上。”
“你找打是不是?”苏梓杨追得阿彦满院跑,把近来阿彦不识时务的打扰都融进这场追逐之中。
夏毓汝看着这二人耍宝似的追赶,不禁开怀的笑出声,笑二人的幼稚。
阿彦急匆匆的跑出院子,到了不远处的园子里,还不忘朝着苏梓杨所著的园子里扮个鬼脸,得意洋洋正欲快走,不料扭头便把灵芳掀翻在地。铜盆被抛向天空,落在地上沉闷的一响,水洒了一地。
灵芳猝不及防,一把抓住了阿彦的衣袖。两人便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两张面孔紧贴着,阿彦顿时心里小鹿乱撞,慌忙爬起来。
灵芳气鼓鼓的端起盆子,瞪了阿彦一眼,转身向前走。
“这……你……我…….我不是有意的!”阿彦百口莫辩,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又跟着灵芳回到院子里。
“出去!”灵芳一手便把剩下的水泼向阿彦,阿彦痛快的洗了个冷水浴。
门砰的一声关上,阿彦有些无厘头,“今天中什么邪了?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