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大夫，苏夫人思前想后，也认定了大夫的话。可这要如何告诉杨儿？成亲一年未满，再纳良妾，传出去的名声也不好听，恐怕还要伤了苏夏两家的和气。苏夫人也是进退为难。

夏毓言蠢蠢欲动。

“小姐，汤熬好了，是要送给大夫人吗？”绿苹轻轻地盛出来一盅，味道闻起来甚是鲜美。

“不是，跟着我一块儿儿去看谢姨娘。”夏毓言理了理鬓稍，轻轻的笑出声。

一路上，丫鬟家丁都侧目悄悄议论。以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毓言一直对谢婉灵爱答不理的，今日这是中了什么邪了？不仅大张旗鼓的来看谢氏不说，还亲自熬了补品带着。

周围洒扫的众人都注视着夏毓言快步走进别莲院，还甜甜的叫了一声姨娘。

“绿萍姐姐，大小姐这是唱哪出？”多嘴的小丫鬟都聚在绿苹身边，问七问八。

“二小姐上次回府，我们小姐身体不适，出言伤了和气，这不，我们小姐怕谢姨娘因此伤心，特地来赔礼道歉的。”绿苹听见有人叫她姐姐，乐滋滋的，“你们打听这些干什么？去去去！干你们的活儿去！”

几个丫鬟撇撇嘴，又接着干活。

“大小姐？”谢婉灵看到夏毓言来拜访甚是惊讶。

“怎么？谢姨娘难道是不欢迎言儿吗？”夏毓言轻轻拉住了谢婉灵的衣袖撒起娇来。

“当然不是，大小姐能来看妾身，妾身自然高兴。”谢婉灵温柔无比，请夏毓言坐下。

“上次妹妹回府时，言儿身体不适，出言多有令妹妹难堪之处，但请姨娘相信言儿，言儿并非故意所为，因此今日特地来赔礼道歉，还望姨娘不要放在心上。”夏毓言语气甚是无辜，楚楚可怜。

“大小姐说哪里话？既然一家人，何必见外陌生呢？再者阿汝当日所为也有不妥之处，大小姐不必过于自责。”谢婉灵客客气气。

“姨娘不怪我就好。言儿还特地为姨娘炖了乌鸡汤呢！”夏毓言掀开盖子为谢婉灵盛出一小碗来，“哇！好香啊！姨娘快尝尝！”

谢婉灵对于夏毓言的此番举动还是有些芥蒂，毕竟之前夏毓言从未和她如此亲近过。但为了不拂夏毓言的面子，谢婉灵也甚是欢喜的喝下一碗。

夏毓言笑容甚甜，看起来是在真心对待谢氏，谢氏便取来了一只翡翠镯子，戴在了夏毓言手上。

“大小姐肤光胜雪，戴这个颜色很清丽。如今阿汝嫁做人妇，妾身的爱女之心也顾及不到了。”谢氏的话语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感伤，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姨娘何必这么说？言儿也是您的女儿，阿汝不在，言儿就替阿汝尽孝！”

“如此甚好。”

“那……言儿改日再来看姨娘。”

得到谢氏准可后，夏毓言带着绿苹离开了别莲院。

“夫人，大小姐今日……”翠儿欲言又止。

“大小姐今日有些反常，是不是？”谢氏一语中的，“不过言儿只是平日里骄纵，本性是善良的，你我可不要主观臆断而冤枉了好人，我相信言儿。”

“可……”翠儿看到谢氏脸色陡然变得严厉，连忙噤声，行了个礼就慌忙走出去。

“可这不也太奇怪了嘛！”到了门口，她才一吐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