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食早已准备好,只等着这二人来用饭。
饭桌上静的出奇,灵芳和巧燕在一旁侍候着,也是不敢出声,毕竟是陪嫁丫鬟,哪还会像以前一样与夏毓汝说笑打闹?
“三朝回门,明日便是第三天,回门的东西可备好?”苏梓杨一句话便问呆了夏毓汝。
当日教她的礼仪老师从未提过回门啊,害她伤心,以为见不到父母了,原还有回门之说。夏毓汝不觉轻笑出声。
“回门东西可已备好?”苏梓杨看着夏毓汝展开笑颜,便知道了她的心思。
“啊?”夏毓汝这才醒过神来。
回门的东西?糟了!还没准备!这要准备些什么好呢?夏毓汝丢下碗筷,急得团团转。
苏梓杨轻笑出声,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煞是好笑,心里一软,算了,还是不捉弄她了,便摆摆手道:“早已备好了,料你也没想周全。”说着又拉过她的手,把碗筷又递了过去。
夏毓汝还有些不习惯,撤回手,面带羞容。逗笑了在一旁的灵芳和巧烟。夏毓汝故意恶狠狠的瞪过去,却也没起多大的作用。
用过饭,阿彦便进来,对着苏梓杨耳语一番,苏梓杨轻咳几声,微笑着点点头。吩咐道:“一定要办的周全。”
夏毓汝甚是好奇,可也不会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事,自己问多也无益,倒显得自己爱打听消息,像个长舌妇。
不觉又过一个时辰,如血残阳渐渐消退,夜幕笼罩下来,蛙声阵阵,清风还吹来一阵稻花香,沁人心脾。
“巧烟,给你一件宝贝!”夏毓汝小手合在一起,握得紧紧地,眼中甚是欢喜,笑嘻嘻的和巧烟说话。
唯有坐在门边苏梓杨能看出来夏毓汝眼里的鬼灵精怪,这手里,捧的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宝贝?”巧烟颇好奇的问,也偏过头来看向夏毓汝的手心。
夏毓汝嘿嘿笑着,看着巧烟聚精会神,忽然把手张开,只见两个蚱蜢便跳了出来,正巧落在巧烟身上。
巧烟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尖叫,,在衣服上一阵乱刨,这可逗笑了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夏毓汝笑着跑远,杏目笑成了月牙。
苏梓杨斜身倚着门框,虽早已料到夏毓汝的把戏,但还是轻轻的笑出声。
一阵欢笑过后,灵芳也好奇的从房中出来,矮身行礼,道:“奴婢已把床榻收拾好。”
主子是和善的主子,手下的人们也都不打拘谨。灵芳轻轻地走到巧烟身边,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方才怎么了?”
巧烟还有些惊魂未定,眼睛在衣裙上转来转去,四下察看,没有寻到蚱蜢的踪影,这才有些安心。
灵芳转头正看到夏毓汝掩嘴偷笑,便把事情原委猜了个一二,转头又道:“巧烟你未免胆子太小,又被小姐捉弄了?”
这小丫头猜的还真准,夏毓汝的脾性摸得如此清楚。苏梓杨暗自感叹。
夜逐渐深了,天上繁星隐隐约约。
苏梓杨进门,顺道吹灭了门口的两盏灯,房间内一下暗了许多,夏毓汝正坐在铜镜前仔细的卸下装饰,这满头的金钗珠宝,脖子都压得酸了,清晨梳头的妈妈还嫌戴的不华贵,显不出苏府的富贵。
夏毓汝转转脖颈,眸光看到了苏梓杨,苏梓杨温和的笑着,走到她身边,轻轻理了理她的秀发,夏毓汝面颊一阵发烫,低低的道了声:“我自己来就好。”
可苏梓杨不依,按下她的手,拿起了妆匣里的紫檀木梳,轻轻梳理起夏毓汝的秀发,一阵刨花水的幽香飘入鼻中,似是木槿香。
“我们就寝吧。”苏梓杨拉起在妆台前的夏毓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