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爱慕情愫生于心
005章:爱慕情愫生于心

休养了半个月,夏毓言才痊愈。这期间,可没少指使夏毓汝来做事。

“绿苹,救我的那个苏公子相貌如何?”夏毓言放下绣花圈,她已经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问时,脸上总有一圈红晕。

“嗯……身躯凛凛,八尺有余,眉清目朗,气宇轩昂,奴婢想,简直就是貌比潘安!小姐,你都不知道,苏公子救你的时候有多威风,三两拳脚,那二人早就连滚带爬了!”绿苹执着扫帚,面目含春,认真的形容起苏梓杨来,满是崇敬之感。

“可惜无缘见到他。”夏毓言的口中满是遗憾之感,想起手中的针线,又马上来了兴致,“你看,我绣的竹子如何?”夏毓言举起绣花圈,认真观察披风上的一簇绿竹。

“小姐秀艺可是一绝,怎会不好?”苏梓杨的披风被当日歹徒撕裂了一些,如今夏毓言早已为他补好。

“只盼送还于他时能见上一面。”夏毓言开心的笑笑,把苏梓杨的衣服抖了几抖。

“小姐,二小姐为您熬的燕窝粥已熬好。”一个粗使丫鬟进了房门,轻声细语的禀报。

夏毓言好像没听见似的,拿这绣花圈左右端详,凤目微眯,唇角轻轻向上扬,道:“这个绿叶没绣好,歪歪扭扭的。”随即,拿起剪刀便把一片竹叶的线拆开来,捏起针,架起绣花圈,不慌不忙的绣了起来。

“小姐,二小姐为您……”粗使丫鬟看夏毓言没反应,便再次禀报。

“着急什么?让二小姐多等一会儿便是。”绿苹把手中的扫帚一把塞给她,“去去去,把院里清扫干净。”

堂门外,夏毓汝还端了燕窝在门外等待。

一刻,两刻,依然不见丫鬟通传。

近几日下雨,太阳一出来,天就变得闷热,闷得人透不过来气,倒不如火辣辣的太阳来得爽快。夏毓汝不住地用娟帛拭汗,尽管如此,粉蓝色的玫瑰纹上裳已是有些湿润。

“小姐,大小姐也欺人太甚了!”灵芳也是满头大汗的,额前细碎的发丝黏在颊上,整张脸被晒得红通通的,“还是奴婢来等,小姐先行回去。”

“无妨,怎么论她也是我的姐姐。”夏毓汝有些无可奈何。

“可大小姐哪儿是把您看做妹妹?”灵芳想起了往事,眼眶不禁有些微红,“奴婢自幼便跟着小姐,大小姐怎么欺负您 ,灵芳全都知道。”

望着天空,青云戏于碧空之中,飞鸟翔集,不禁把夏毓汝的思绪扯回了往事上。

她八岁时,和夏毓言一块学筝。

众人都夸她天分高,教筝先生总爱把她单独留下,教于她一些指法,青睐有加。及笄之日,教筝先生还亲自来贺,送她一副上好古筝。她自然十分喜爱。

夏毓言看红了眼,当着她的面生生拨断一根琴弦,事后硬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她还被谢氏批评小家子气,不知礼让。吃了一顿罚。这副古筝请各地乐师来修补也配不来一根上好的弦,一副好琴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至今也无人能续上那根弦。

她的教筝先生自此也再无与她来往。

想到这里,夏毓汝偷偷掩面拭泪,不料还是被灵芳看到。

“奴婢不应该提的,怪奴婢嘴快。”灵芳自责起来,又提到小姐的伤心事了。

“不怪你,你也是为我抱不平。”夏毓汝止声,手背贴了贴瓷碗,“还好,燕窝不太凉。”

约莫又是一刻。

“小姐,二小姐还等着呐!”绿苹跑去堂门外瞧了一眼,又赶忙跑回禀报。

“不必让她进来了,庶女脚脏,绿苹,你为我端进来。”夏毓言这才发了话,捶捶酸困的腿,起身活动。

“是。”绿苹强忍笑意,随粗使丫鬟一同出去。

端回燕窝,夏毓言只尝了两口,便不悦的皱起眉,“怎么不是热的?这让人怎么喝?”

“奴婢再拿去热热?”绿苹问。

“不必,拿去倒了,她做吃食,简直费了柴火。”夏毓言鄙夷的笑笑,把燕窝倒进脚旁的痰盂里。

染花堂,是夏毓汝的住处,堂内植了一株茶树,名为万多茶,据说开花时能开万朵,到时满树都是粉嫩的茶花,香飘百里,花朵数都数不清。

这株茶树还是两年前夏毓汝作画,先皇后得知夏毓汝喜爱茶花,赏的一株茶树。如今算起来,也要开花了。

染花堂内,夏毓汝敞着正厅的门,跪在枣木方桌前,脸色有些难看。

藕段般光滑洁白的手臂上凸起一块红肿,渗出些血来。

“小姐怎这般不小心?小姐不要把活儿都做了,奴婢和巧烟都会不安心的。”灵芳捧起夏毓汝的手臂仔细地吹着气,极小心地为她抹了一层药,“这留疤了可如何是好?”

“一点都不疼,今天端燕窝时不小心洒上的,不料这么厚的布料,还是渗进去了。”夏毓汝捏捏灵芳的脸颊,“别担心。”

夜已经深了,夏毓言的心还迟迟静不下来,苏梓杨的披风就放在枕边,夏毓言摸了又摸,时而还会笑出声来。

又过几日,夏毓言终于下定决心,亲自把披风送还给苏梓杨。

这天清晨,鸟还未鸣,夏毓言便起了床,叫了府里最年长精细的婆子来为她梳头。梳的是灵蛇髻,别出心裁的戴了一支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身着丁香色菊纹上裳,象牙白百褶如意月裙,衬得她更如出水芙蓉般娇羞可人。素净玉面轻施粉黛,樱唇不点而朱,眼含秋波,梳头婆子望得一阵发愣,良久才开口道:“大小姐好颜色!”

阳光懒懒的探过云层,“苏府”两个鎏金大字耀眼夺目。

“姑娘是……”守门的家丁看夏毓言看痴了眼。

“我是夏府的大小姐,承蒙你家公子相救,特来谢恩。”夏毓言柔声细语。

“奴才马上去禀了夫人。”那家丁小跑着去通传,跑路的样子滑稽极了!

得到通传后,夏毓言迈着碎步进了苏府,首先去了厅堂,苏夫人身穿枣红素绒绣花薄袄,满面春光,天鸾髻更是衬得她雍容华贵,“夏姑娘来了。”

“小女见过苏夫人。”夏毓言乖巧行礼,很讨苏母的喜欢。

“闻家丁传,姑娘不必如此费心,杨儿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姑娘大可不必来谢。”苏母吩咐了身旁婢女煮茶。

“小女前来,还望能见公子一面。”夏毓言脸颊羞红,手绢缠在手指上打着转儿,“当日苏公子救下小女,如今小女却连恩人也不识。”说着,夏毓言眼眶便氤氲起来,看得人心生爱怜。

苏母同意,叫了侍女领夏毓言去苏梓杨的书房。

苏梓杨不在房内,夏毓言独自等待,眸光不经意间便看到了书案上的一幅画儿,画中女子甚是清丽,怎么看都与她有几分像。

夏毓言心里突然甜丝丝的,像吃了蜜饯一般。

苏梓杨大步跨过门槛,一眼便看到夏毓言,很是惊异,但还是端正了姿态,道了声:“夏小姐好。”

“公子好。”夏毓言转身看到了苏梓杨,面颊一阵发烫,急忙屈膝行礼,心中暗喜,柔声道:“公子原还记得我,那日还多谢公子相救。”

“哪里哪里。”苏梓杨客套的寒暄几句,“那二人已被扭送官府。”

“为报当日公子相救之恩,小女已帮公子补好衣服,还望公子不嫌小女拙艺。”夏毓言面颊浅红,纤纤玉手捧上了早已洗好熏好的披风,眼睑低垂,不敢正视苏梓杨,“公子披风为岁寒三友纹,小女猜想公子定喜欢岁寒三友,因此便自作主张捎来了小女亲手筛蒸的茶来。”

“夏姑娘费心。”苏梓杨抱拳作揖,风度翩翩,谦让有礼。

“那,小女先行告退。”夏毓言浅笑,临走时淡扫了一眼书案上的画,不想颊上一阵发烫,红的更厉害了。

夏毓言轻轻快快的出去苏府,眸子里是说不尽的喜悦。

“小姐可算出来了,奴婢好等。”绿苹跑去迎接,递上了丁香色的披风,披在夏毓言身上,在胸前打了一个精致的结,“小姐脸这般红,可是见到了苏公子?”

绿苹的一句话,更是让夏毓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

见夏毓言只顾害羞,绿苹偷偷笑出声,“小姐芳心,早就被那苏公子偷去罢!”

“满嘴胡言乱语!”夏毓言脚步轻盈,上了马车。

“问羞了呢!”绿苹忍俊不禁,跟在马车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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