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夏家有两位俊俏的小姐?姐妹俩生得如出水芙蓉般娇美。可这两女,表面虽是姐妹,但一个似火,一个似水,水火是不能相容的。
——开篇小语.
十五载一晃而过,夏正辙也真是福薄,只好又顺着夏家长辈的意思又纳了小妾,小妾柳氏正是双十年华。
夏毓汝生的亭亭玉立,正值碧玉嘉年。
春上,清明时节,所有东西都像施了灵术般苏醒过来,清明节前,杏花开放,当下正值赏花的好时节,洁白的花瓣上还有淡粉的痕迹,嗅一下,有股淡淡的幽香直扑入鼻,尝一口,微甜的花蜜化作一股香气飘入口中。
“灵芳,你看,这样好看吗?”一个婉和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约十五六的年纪,只见她足穿月白苏秀祥云花样的步履,鞋前精心的缀了五色线缨,兰青的紧袖水纱长裙,一朵朵青荷在裙裾边乍放,兰青的碎花上裳,墨绿的嵌花银边衿带裹住纤纤素腰,
再看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肤若凝脂,气若幽兰,黛眉清丽如远山般浓而长,杏眼含笑,眉目间有股倔强,精巧的鼻,粉嫩的嘴,洁白的贝齿露出几颗——她,正笑呢!
此人正是夏毓汝,连枝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杏花,别在耳边,正含笑问旁边的丫头。
“二小姐什么样都好看!”这丫头叫灵芳,嘴甜得很,小手举起另一朵杏花,别在了另一边,看她双眼犹如弯月,正咯咯的笑出声。
春风和煦,带着些许雾气的迷蒙,蜜蜂偷偷沾了杏花香气飞向西湖的另一头。
清明时节,西湖上游人纷纷,皆是出来踏青游玩儿的。
春暖时分,湖面消融,波光粼粼,偶有水鸟飞来,展翅沾了湖面一下,湖面随即荡着一圈一圈的波纹向四周散去,连着湖里五光十色的锦鲤也活泛起来,摇着尾巴畅游于水底。
湖边垂柳依依,柳絮飞舞,柔柳下,正站了个比柳条还要婀娜多姿的女子——正是先前杏花树下的。
夏毓汝耳边的杏花还没有摘去,洁白的杏花在耳边也显得失去光华,可谓是“花美人更美”。
“灵芳,快看!有蝴蝶!”夏毓汝贪玩儿得很。
“小姐,天色不早了,得赶快回去,不然,大人怪罪下来,吃苦的可是灵芳啊!”灵芳小嘴一撅,皱着眉。
她可是吃过夏大人罚的,一下打了十戒尺,和夏毓汝一块儿罚了抄书,但夏毓汝是夏大人的宝贝女儿,她灵芳不是夏大人的宝贝丫头啊!
“去玩儿玩儿水!”夏毓汝可不管回去要收什么样的罚,也不顾灵芳那闷闷不乐的脸,独自一人,撩起衣裙,跑去了湖边,柔荑纤手捧起一汪清凉,忽的洒在了不远处的灵芳身上。
“小姐!你使坏!早知道,就应该叫了巧烟一块儿来!”灵芳咿呀乱叫着用手去抹脸上的水珠。
“看你还发不发牢骚!”夏毓汝说着又捧起一汪湖水,向灵芳挥去。
“小姐!小姐!”灵芳跳着也捧起湖水,水在空中开了一朵清凉的花儿。
夏毓汝和灵芳正玩儿的不亦乐乎。
“少爷,你说你整天研究个兵法有什么劲?”湖的另一边,一个约十六七的男子问旁边的一位公子。
那公子身形修长,八尺有余,英俊秀美的面容,透露着阳刚之气,少年的不羁之感流露,浓浓的剑眉,深邃狭长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唇,不苟言笑,有些淡漠,他穿冰蓝紧袖长衫,袖口用金色丝线绣着一朵朵祥云,足蹬月白步履,正手捧兵书,读得认真,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正是苏家长子——苏梓杨,年十九。
“阿彦,别说话!”苏梓杨剑眉微皱了一下,捧着兵书念出了声:“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
“少爷,你快看啊!那边有两个妙龄女子哦!”阿彦正指着湖对面戏水互相捉弄的夏毓汝和灵芳,“少爷!”阿彦又叫了一声,急切地想要苏梓杨抬起头来瞧一眼。
苏梓杨招架不住阿彦的软磨硬泡,这才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一张桃花般白里透红的小脸正冲着他笑呢!
不过夏毓汝可不是对苏梓杨笑,而是对着灵芳笑。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苏梓杨漠然看着湖对面,眼光落在夏毓汝身上的刹那,有一丝闪烁,浅笑一下,便又转过身,不再作声。
不知他到底是夸西湖呢?还是夸西子呢?
“少爷,阿彦的眼光不错吧?”阿彦挠着头发,嬉皮笑脸的凑到苏梓杨脸前,“你刚刚念的是什么诗?”
“整天没个正经,罚你回家写大字!”苏梓杨淡笑一下,有意捉弄阿彦。
“饶命啊,少爷!”阿彦听了“写大字”后脸吓得煞白,忙拱手作揖,“难道那两位姑娘不漂亮吗?”
苏梓杨不语,再转头时,湖对面的佳人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铃儿般的笑声,绕着西湖传开。
夏毓汝和灵芳已经离去了。
“小姐!快来啊,现在没人!”灵芳缩着身子,偷偷趴在檀木精雕的窗前,挥手招呼这还藏在漆红柱子后的夏毓汝。
“那我过去了!”夏毓汝压低了声音,提着罗裙,蹑手蹑脚的向窗子那边跑。
“站住!”夏毓汝身后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
夏毓汝站住脚,直起身子,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又遇到这位难缠的主儿了。
“看你又偷跑出去了,是吧?”夏毓言一身紫装,青丝排簪束起,有几缕少上了桂花油,不服帖的落下来,垂在额前,如雪的肌肤,精明妩媚的双目正不屑的看着夏毓汝,“怎么,我说错了吗?”
夏毓汝默不作声,双目看向地面。
“看我这就告诉爹爹!”夏毓言话毕,扭头便风风火火的走向正堂。
“小姐,大小姐她……”灵芳握着拳头,担忧的看着夏毓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