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昏迷的韩哲叫了个医生后,慕楚茵和唐艾薇走出病房到回廊里,她俩都是双双沉默无言。
直到过了半晌,慕楚茵抿了抿唇,偷偷扬头看了一眼她身侧的冷顾卿。
才偏过视线对唐艾薇说出了她心里一直纠结的问题:“艾薇,我觉得韩哲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要不然薛雅怎么可能只针对他一个人?”
唐艾薇闻言向慕楚茵投去了一个费解的眼光问道:“那...你觉得?”
“艾薇,我们来做个假设。“慕楚茵边走边抬着自己的下巴,神色深沉大有一幅福尔摩斯的派头:
”假设...你,是枉死的薛雅,死后怨气不散。
那么你是先去找害她的罪魁祸首,还是先去报复离她最近的参与者?”
唐艾薇听到最后表情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慕楚茵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恍然大悟了般惊讶的睁圆了眼。
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楚茵:“楚茵!你的意思是......”
“没错,假设我是薛雅,一定会挑离自己最近的参与者,然后一个一个报复。”
说道这里慕楚茵眼中冒出了金光,唇边挑起了一抹奸诈如狐狸的笑。
她的静魂符一直震慑着薛雅,控制着她的怨气,按理说刚死不久的鬼魂不可能摆脱静魂符的控制。
除非是她感应到了害她之人的气息也来到了医院才抑制不住心里滔天的怨气!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她不找别人报仇,偏偏来到了韩哲的病房?那么只有一个理由......
“这么说来......”慕楚茵微眯杏眼,靓颖的眼瞳折射出了一道精光:“韩哲一定有问题!”
她这句话落下后立马迎来了唐艾薇满是疑惑加不解的目光。
慕楚茵逐渐意识到什么,眼中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停下脚步,下一秒她兴奋的手舞足蹈拽着唐艾薇的衣服嘴里一个劲儿的嚷嚷:
“啊啊啊!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
于是她不顾唐艾薇看待自己像是在看精神病人一样的眼神飞快的奔出了医院。
唐艾薇一脸懵样,抽着嘴角看着慕楚茵快要消失不见的背影,抠着脸颊转头看着冷顾卿:
“呃,你知道楚茵刚才说了什么吗?”原谅我IQ低,实在听不懂。
冷顾卿看着慕楚茵高兴的如是个孩子一样的欢快背影,淡红色的唇角缓缓牵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瞥过视线淡淡的看了一眼唐艾薇。
正当冷顾卿要准备迈出步子去追上慕楚茵时,一道黑影闪过医院的角落,眸底划过了一道暗影。
紧接他翩扬衣摆身形闪过面前,快步追上了那道黑影。
唐艾薇风化啊风化,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呜呜...谁能来告诉她这是个虾米情况?
她是被抛弃了还是咋地?
走出医院门口慕楚茵好心情啊,背着小手哼着小调儿一步一步走下门口的阶梯。
这时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定睛一看那正是宁贝琪。慕楚茵心里自知她要问什么,正好自己也要去找她。
“你...是慕学姐吧?”
宁贝琪小心的开口问道,看她那满脸紧张略显苍白的脸就知道刚才的事情她吓得肯定不轻。
虽然没有亲自看见,但里面传出的说话声宁贝琪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我是,你就是韩哲的表妹宁贝琪吧?”
宁贝琪意外慕楚茵会这么淡然的问她,不过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我是韩哲的表妹...那个学姐,我能问问你我表哥怎么样了吗?”
慕楚茵眼底闪过一丝费解,疑惑的问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如亲自去看看?”
“我......”宁贝琪一时哑口无言。说实话,她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有勇气再进去啊......
“学姐,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听到对方紧张而又为难的样子,慕楚茵好心的提议了一句:
“如果很为难的话其实不用非要跟我说的。”虽然她也好奇的挺想知道。
“不!”宁贝琪突然对她扬起了头,大大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楚楚可怜:
“这有关虐狗行动,我必须要告诉你!你...不是最近也在偷偷调查这件事吗?”
一句话,让慕楚茵的心里好像压上了一快巨大的石头,让她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
“现在能说了吗?”蛋糕店里,慕楚茵要上了两份草莓蛋糕。
撑着胳膊肘一只手拿着一枚小银叉漫不经心的挖起一块涂着粉红果酱的奶油。
慢条斯理的放进口中后扬起视线,向对面的宁贝琪轻轻说道。
宁贝琪纠结的皱着眉,微微侧过身在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万分认真的将它递在了慕楚茵的面前。
“...这是什么?”慕楚茵放下银叉,伸手接过折叠整齐的纸条,展开一看,她瞬间睁大了双眼。
宁贝琪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声的低下头断断续续的说:
“这、这是虐狗行动的聚集地,我想...让你把它,转交给公安局。”
慕楚茵放下纸条震惊的看着宁贝琪:“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她只是怀疑韩哲,只是宁贝琪......
宁贝琪短叹了一声气,无奈的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泼洒在宁贝琪的脸上显得微垂的眼眸中落寞。
微微眨了眨眼,她开口叙述道:“说来话长,我也是昨天才得知原来表哥也是虐狗行动的一员......”
......
大概说了五分钟左右,听完宁贝琪的讲述,慕楚茵的眉头微微蹙在了一起,脸色沉重若有所思。
“好了我说完了,是时候该走了。”
宁贝琪提上她的书包,身体绕过桌子很快身影就不见在了蛋糕店的推拉门外。
慕楚茵撑着脸颊垂下睫毛,微微偏头通过玻璃望着外面的宁贝琪,心中五味杂陈。
“唉...”慕楚茵压眸叹了一声气。
正当她准备拿起银叉继续吃蛋糕时,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蛋糕,登时捂住了嘴睁大了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色盘子里的蛋糕突然变了样!粉色的果酱闪烁了几下后变成了鲜红的血液流的满桌都是!
精致漂亮的蛋糕成了无数条恶心的驱虫,盘绕在一起形成了蛋糕的外形。
草莓早就变为了一颗白色的眼珠子,里面还钻着一条恶心的蠕虫......
“呕......”慕楚茵的口腔里后知后觉充满了铁锈的味道,胃里铺天盖地的恶心涌上。
她甩下叉子一路踉踉跄跄飞奔进了女厕,对着马桶就是吐的稀里哗啦。
“哗——”无力的靠在厕所的墙壁上,慕楚茵缓神的同时不忘胡乱伸出了只手摁下了马桶上的抽水功能。
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口腔里好像还充斥着那种恶心无比的铁锈味,慕楚茵分分钟不想再待这儿了。
……
“啊——”
一声惨叫撤响了周遭,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身子犹如一个断线的风筝,重重的被击在了布满青苔的潮冷墙壁上。
冷顾卿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一双凤眸中冷冽如刀。
他的身影飞快到看不清身形迅速来到了少女的面前。
那把随时能让她永不超生的折扇准确无误的放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少女不敢再动。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最好不要去招惹我的人,否则我定让你灰飞烟灭。”
说下绝恨的话语,冷顾卿泠然转身,随着他的步伐身形慢慢消失在少女的面前。
少女费力的将双手撑在地上,顿时她的动作僵硬了下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红色的戾气......
……
吐完后慕楚茵只感觉自己舒服多了,至少吐干净了。
她视线一瞥环视了一眼周围,很正常,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无聊故意捉弄她呢?
走出女厕,她走到自己刚才的桌位前,看着那盘蛋糕,精致如初。
“又变回来了?”慕楚茵一个人在原地自言自语,眉眼之间些许费解的皱着。
还真是有东西故意给她做恶作剧啊。她的脸上微幅度扭曲。
她转身,正见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正捂着嘴偷乐,好像在嘲笑刚才慕楚茵的反应一样。
慕楚茵气急了,但也不敢拿这几个小鬼怎样,只好提上自己的包带着满满的不悦离开。
走在大街上,慕楚茵这才发觉一件事。话说艾薇呢?呃,貌似...好像,大概...是被自己给抛弃在医院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给唐艾薇打了个电话。
问了几句后便匆匆赶往了公安局,去找陆子华,将虐狗行动的地址交给了他。
“我说小姑娘,你能这么热心的协助我们,我们警方表示很高兴,可是你确定你那个同学提供的证据可靠吗?”
刘警官略有质疑的看着她。
“怎么不可靠?她表哥就在这场行动中!”
“什么?!”刘警官和陆子华错愕的看着她。
慕楚茵默了,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面对他们纷纷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慕楚茵表示压力山大,窘迫的缩了缩身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