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邪咒好解,阵法好摆,邪术好破。但若是没有主力玄灵珠的力量,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化为乌有。
不得不说,给冷顾卿下咒的人心还真是蛇蝎心肠。
明知自古以来道士与鬼天生就是对立的敌人,还非要用玄灵珠来做药引才能破咒。
摆明了想让冷顾卿永生永世都待在清渃镇受尽孤独苦熬啊!
但现在是什么年代?虽然也有坚守老祖宗规定的道士,但还是有一部分是比较讲人情味儿的。
比如...眼前的这位。慕楚茵实在要好好感谢自己,她还真是运气好,没碰上那种死板的老道。
只不过可是苦了她的小金库啊!看来未来的几个月里,她的钱包只能饿着肚子喽......
“来来来,丫头过来,快帮我画阵。”
玄清道长猫着腰手中拿着一根类似于古代时期的羊毫笔一样的东西在地上不停的移动着。
不知在画什么东西。
“......哦。”迟疑了半刻,慕楚茵磨磨蹭蹭的这才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借着围成一圈的蜡烛上凝聚出的光亮,慕楚茵到玄清道长的身边,蹲下身,双手放在膝盖上。
而后好奇的接过玄清道长向自己递来的一支羊毫笔。
羊毫在慕楚茵的手指间微微转了几圈,仔细的打量了几眼。
她这才发现此时自己手中的笔跟普通的羊毫笔的不同之处。
虽然外形上是分辨不出什么的,但是在笔的顶端材质是不一样的。
它好像不是用羊身上的毛制成的羊毫笔......
而且,羊毫一般是白色,或是颜色稍偏淡黄一点的,而它却是呈黑色,摸一摸质感还挺柔顺的。
“嗳?道长,为什么这支羊毫不是用羊毛做的啊?”慕楚茵好奇的对玄清道长扭过头讷讷问道。
玄清道长赏了慕楚茵一记白眼,用着挺无奈的语气说道:“丫头,拜托!我们是在画阵破咒。
用的羊毫自然也不是普通的羊毫。
它可是用死人身上的毛发连根带顶摘取下来的,经过我的加工阴气极大,要不然用普通的笔还办不成事儿呢。”
说完继续将笔沾了沾手中端着的小碗里不明红色的液体,随即向地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曲线落在地上,立马发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慕楚茵持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子,她感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电闪雷鸣。
死人......身上的,毛...发?
看着自己刚才还摸过笔端的手,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围着冷顾卿的棺材周遭将阵法画完,玄清道长也套上了他那件飘逸的道袍。
站在阵法的前面,手中摇着一个摇铃,口中念念有词,派头要多帅有多帅。
慕楚茵一幅无事可做的模样,不由摇头为自己叹息,真恨自己为什么之前没能跟外婆好好学习道术。
这出门在外的什么也不懂,提起外婆的大名还不让人给笑掉大牙啊!
不行,改天一定要找外婆去好好学习学习道术,不单是为了顾外婆的名声着想,也为她自己的安全多个保障。
此时此刻,因为玄清道长手中的金铃所发出的阵阵清脆的响声,和他口中的咒语,顿时让阵法启到了作用。
金、木、水、火、土的各个方位瞬时向上直冲出道道金色的光束飞于天空云端。
与这黑夜显出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乌云聚集,它形成了一个幽深的漩涡,骤然天空中闪烁了无数道闪电,声音震耳欲聋。
慕楚茵慢慢瞪大了双眼,不由被这一幅震撼的景象给看傻了眼。
没想到这只有在电视里才会重现的场面,竟然在她的面前真实的出现了...
玄灵珠散发出的丝丝光芒如同金丝绸缎一般柔和华丽。
此时,红木棺材之上隐约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枷锁,和捆在棺材上的铁链。
——那正是困冷顾卿百年的邪咒!它出现了!
“破!”玄清道长手中的桃木剑飞速一转,一声大喝之下,枷锁立刻碎裂成了犹如拼图般的碎片。
飘在了半空,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化为了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慕楚茵呆愣的看着全过程,直到她感到自己的胸口处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才把她拉回了神。
低下头,看着胸前的玉佩一阵不安分的振动后才渐渐平息了下来,慕楚茵的心里很是开心。
......看来邪咒是完全的解除了。
慕楚茵这边开心的不得了,可玄清道长就不好了。
他毫无征兆的面露恐惧,看着周遭的墙壁上伸出的无数只手臂,好像是想挣脱开什么似的,手指不断挣扎着。
“鬼、鬼王......是、是鬼王......?!”
忽而耳边听到玄清道长自言自语的声音,慕楚茵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刚想问什么,就突然被墙壁上突然而来伸出的几十只青色的手臂吓的差点软在了地上。
“道、道道道...道长!这、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慕楚茵躲在玄清道长的身边,皱着秀眉脸上恶寒的微微扭曲,一时语无伦次了起来。
“丫头!你让我放出来的怎么会是鬼王?!你这是想成心害死我啊!”
听到玄清道长这么说,慕楚茵也愣了。鬼王?冷顾卿?怎么回事?他怎么没跟她说过?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逃出去吧!”
玄清道长拉着慕楚茵的手试图往反方向跑,可是迎面就伸来了一只人手,还在像是不停的抓着什么。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啊~~~”慕楚茵不禁被这吓人的一幕惊得止不住的尖叫。
这周围四壁都是灰色的墙,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而他们刚才,是怎么下来的呢?
玄清道长将视线移到了上面,他的眼中复杂的眸光闪现。
“啊——冷顾卿!我们帮你解了邪咒,可要救我们出去啊!”
慕楚茵被那一只只向她伸来的手臂吓的死死的握着玉佩。
心里的惊恐和惶然让她由此想起了那只鬼,下意识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突然,她感到自己背后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拽了一下。
慕楚茵浑身一个恶寒,惊悚的回过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惨白白的“爪子”正抓着她的发尾。
随后一道诡异的声音幽幽飘来:“放、我出去......”
“啊——”
慕楚茵吓的一口气儿没捯上来。她扶着额,双眼瞬间向上翻,身子直接华丽丽的倒在了玄清道长的身上......
……
慕楚茵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家里。
她微微抽动手指,缓缓睁开双眼,进入她模糊的视线中的,是她房间里木质的天花板。
还有一个精致的灯悬在房间天花板的正中央。
诶?她还活着......
重生般的喜悦灌满了她的心里,她想起身,可是好像身体懒得去动。
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从房间外传来,这次慕楚茵不想动也不行了。
因为糖醋排骨的香味不断勾引着她“咕咕”直叫的胃,让慕楚茵想去探究是什么人在做饭。
慕楚茵穿上鞋子小手扶着门框,寻着声音的来源向厨房走出。
走过撤白的玄关,一道熟悉的颜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那是冷顾卿。
是冷顾卿?
慕楚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洁白如玉般久违的侧脸。
又将视线移向了他手中端着的两个盘子,和桌上满目琳琅的佳肴。
顿时她的嘴里惊讶的都能装下一个鸡蛋了。
“你醒了?”冷顾卿向慕楚茵柔和的笑了笑,声音依旧缥缈,却令人不觉反感,反而听着很悦耳。
慕楚茵将手放在餐桌边,震惊过后是不可思议的疑惑:
“你...竟然会做饭?”慕楚茵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得不说,冷顾卿的厨艺简直好到没话说,不但颜色好看,看着都很有食欲啊有木有!
诶?还有她最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冷顾卿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个的?
哇塞......这简直是饕餮盛宴啊有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的?”慕楚茵的视线一分一秒也没有从排骨的身上移开。
平日里恬静的模样此刻完全像是一个三天没吃饭了的馋猫。
不顾形象的扒在桌子上垂涎不止的看着满桌的菜肴,眼里好像都快冒出绿光了。
冷顾卿微微勾起唇角,贴心的为她递去了一双筷子:“你以前就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话落,冷顾卿将目光悠然转向慕楚茵的脸,眼中的情绪平静的毫无起伏。
这句话把慕楚茵搞蒙了,什么以前就很喜欢吃他做的东西?她以前认识他吗?
疑惑归疑惑,慕楚茵还是坐在椅子前拿起筷子就夹过了那块排骨,放进碗里当机立断的啃了一大口。
瞬间她的脸上展露出幸福陶醉的模样。
嗯~我的妈妈咪呀,太好吃了!
天呀,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妖孽的男人,做饭怎么可以比女人还要好吃!
真真是逆天了!这让我们女性同胞们以后情何以堪啊!
慕楚茵埋头啃着自己手里的排骨,而冷顾卿的唇边则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弧线。
然后手中凭空变出了一小叠类似于古代奏折的东西,坐在她的对面轻轻打开专心的阅读了起来。
慕楚茵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随之又收了回去。
他在看什么呢?......唔,不管了,又没她的事。
只是......冷顾卿不吃吗?
光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吃,感觉心里有点怪怪的啊......可,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吧?
这么想着,慕楚茵漫不经心的又啃了一口手里的肉,嚼了几下。
冷顾卿将她身上的视线收回,奏本后的脸是依然的完美无暇,可是如今却多了一份难得略带满足的笑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