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浮沉沉间,她似乎置身云端。
那种惶恐不安,仿佛下一秒就会立马坠下去的感觉令她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动。
周围一片漆黑,想睁开双眼,却发现她竟使不上力。
只是一道依旧好听犹如轻烟般的声音缭绕在她的耳边,令她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那道声音好像充满了引诱的意味,又像是传自她的意识中,不断引发着我让我清醒过来。
“慕楚茵...慕楚茵......”
这一次,慕楚茵感觉置身云端的感觉消失了,脚下好像更清晰的有了安稳的着实,她站在了地面。
她慢慢试着去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景象所深深的吸引。
这一片梨花园,到处都栽种着一颗颗美丽的梨花树。
绿色的枝叶掺着菱形的雪白花瓣好似绵绵细雨般缠缠纷落,造就出了这宛如梨花仙境般唯美的一幕。
这是哪里?
她想开口,可是却如以往在梦境中一般,依旧发不出一个字。
可却有着自己的感知和不被自己控制的意识。
“慕楚茵......”
那道温柔如水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她更加能分辨声音传自的方向,只是......
第一次,慕楚茵觉得她的名字也可以被叫的这样的好听和撩人心魂,让她不禁心生悸动。
她本能的想去寻找来源,于是疑惑的转过身,眼前突然撞上了一张莫名感觉熟悉无比的脸。
她呆愣的望着身前的男子,漆黑幽深的眼瞳间仿佛都能清晰的看到她一时忘记做出反应的好笑样子。
可她好像还没有从痴迷中回过神,看着他的脸。
只感觉倏忽间周围的一切风景竟都随他的出现而黯然无色了下来。
直至后来她忽然感到自己好像被他轻轻揽进了那微冷的怀里,才在迷茫中微微找回了一些神智。
“慕楚茵,明日午夜十二点,来树林。
记住,明日午夜十二点,来树林找我,我会告诉你一切......”
他声音动听如清泉淌过石上般轻柔,就好像有什么魔力。
让她一阵翻天覆地的黑暗袭上了自己的眼前,之后彻底昏了过去......
......
等到慕楚茵再次醒来时,已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的蓝色连衣裙干净如初。
原是旧伤昨天受的新伤也已经诡异的愈合,看不出任何残留的痕迹......
“小、小姨?!”看着床头那个正在拧毛巾的纤长身影,慕楚茵错愕的瞪着眼睛愣住了。
怎么回事?她昨天不是......等等,小姨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
“小茵?怎么了?”沈歆打扮的一如既往的风情妩媚,甚至比以往还有华丽些许倍。
听到慕楚茵在叫她,扭开头疑惑的对上她的眼睛问道。
“没、没什么......”有些心虚的躲开沈歆投开的目光,她随便糊弄了几句。
正打算坐起来时,却发现浑身竟然这样的无力。
甚至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大脑却很沉重,浑浑噩噩。
娘啊......她不会又发烧了吧......
“别动,躺着,你刚才又烧起来了。”
沈歆帮她整理了一下枕头,让慕楚茵靠在上面,想让她尽可能的舒服些。
“啊?这样啊......”慕楚茵立刻一张悲催脸,无力的耷下了头。
沈歆倒没觉得什么,给慕楚茵擦了擦脸之后又坐在了她的床头边。
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礼物盒子给她。
“小姨,这是什么啊?”
接过盒子,慕楚茵解开了上面的蝴蝶结,看着沈歆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就大胆的把它的外包装给拆开了。
“哝,你爸爸邮来的,本来想昨天你过生日的时候拿出来的,后来忘了......
呃,小茵宝贝,你不会生气吧?”
沈歆一改往日的脸色,立马换成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轻挑柳眉凑近慕楚茵的脸问道。
“......不会啊!”慕楚茵说的漫不经心,拆开了盒子,静静呆在里面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兔子玩偶。
玩偶做的很精细,大大的眼睛好像一对黑色的豆子亮泽圆润。
小巧的鼻子粉粉的,下面是一道粉红色的棉线缝上的一抹“W”形的微笑。
好可爱啊!
将“兔子先生”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慕楚茵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张小脸上笑容光华璀璨,那双杏眼也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
“呼!那就好......”听到她这么说,沈歆拍了拍胸口,深舒一口气。
慕楚茵爱不释手的打量着手上的玩偶,突然将视线移开。
看着小姨今天穿着这么雍容华贵,不禁有些疑惑小姨今天这是要去参加舞会么?
“小姨,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慕楚茵一只手举过头顶挠了挠头发问道。
“嗯哼,小姨我当然是去相亲喽!”
沈歆说的得意,完了一只手还托了托自己梳的好看的发鬓。
扯了扯自己精细的衣领整个人都快飘飘然了。
“啊?相...亲?你、你不是一个月前刚、刚分手的吗?”慕楚茵挑挑眉。
不用想她自己都能知道现在她的脸肯定已经囧相了,心里已经大概能猜到小姨接下来会怎样说了。
这个小姨,一个月前还给她打电话,哭的要死要活的,她和外婆好劝歹劝才没寻死觅活。
现在......
抽抽眼角,看着一身穿着时尚妩媚的小姨,心道:不会又交上了吧?
“嘁,死板。”
注意到慕楚茵投来的目光,沈歆轻叱一声,扭了扭腰肢轻蔑的对她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儿:
“姐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啊!”
“......什么?”慕楚茵越听眼神越莫名。
小姨的感情历史她是小时候看着过来的,对于这个离过一次婚又带着一个孩子的小姨。
她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明明身边就有着一个对她好的不得了的男人默默的守护,她却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甚至是全当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哼哼。”沈歆娇作的扬着粉嫩的红唇,懒洋洋的托了托发鬓后身子缓缓向床上下俯。
慢慢凑到慕楚茵的身边,就好像没看到她眼中的情绪,自顾自的将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激动的说着一双涂着眼影的大眼犀利的都快激动的冒出绿光来了:
“告诉你哟小茵宝贝,这一次的相亲对象,是房地产一带的大佬!
要是姐能把他给拿下了,哼,姐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说完,直身,转过头,迈着标准的妖娆猫步走到桌子前。
风情的兰花指轻轻拎起上面毛绒绒的白色包包,嘴角上掩饰不住的扬着得意的笑意。
转了一下高跟鞋,漫不经心的朝她抛了个飞吻:
“好了不多说了,我时间有限,桌上有你外婆刚做的早饭,她又去附近遛弯儿了。
你先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小姨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那道被她带动的香风渐渐消淡。
慕楚茵略显嫌弃的瘪起了嘴,无语的望着天花板,摇摇头小声似是叹息的无奈道:
“唉!这才是真正的小姨啊,昨天的温柔什么的,果然只是我的错觉吧......”
半阖下眼睫,她感觉肚子有些饿了的感觉,就掀开被子,穿上鞋子两步走到桌子前。
慢条斯理的拿起勺来吃着外婆准备的营养早饭。
慕楚茵吃的显然有些漫不经心,机械似的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甚至一碗五谷粥都见底了都还未发觉。
她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只不过小姨在场,她不好表示的太过明显罢了。
只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慕楚茵总觉得不简单,梦里的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见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今晚午夜十二点,让她去昨晚去过的那个树林?
究竟有什么事?她知道,如果自己这一次不去的话,这件事肯定会没完没了!
手中勺子碰到碗边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一阵冷风从半敞的窗外呼呼的一个劲儿往屋里灌。
慕楚茵摸了摸被吹出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扬头看了一眼半敞半开的窗户。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前把窗户关牢后,这才感觉暖和了些。
回到了椅子前,习惯性的想要摸摸胸前的玉佩,没有预料的玉质光滑,而是她衣裳的布料。
惊讶的低下头,才发现,挂在脖子上十八年的玉佩,不、见、了!
“玉佩...玉佩呢?怎么会不见了?”
慕楚茵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整个房间都快翻了个底儿朝天,却都没有玉佩的半分踪迹。
不安的心里在她的身上演变的越来越浓烈。
慕楚茵急的都快哭出泪了。怎么会不见?怎么会不见?
可能是找的实在累了,慕楚茵无力的坐在床边,接着闭上双眼,直接一头栽在了枕头上。
那个玉佩是妈妈留给她的,对她来说,早就不再是一个可以护身的护身符那么简单。
它也是妈妈留给她的念想,还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感觉......
可如今,她却给粗心大意的弄!丢!了!
懊恼的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她宁愿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等等。
像是发现了什么,慕楚茵愣了一下子后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摸了摸自己光滑的手臂和脸颊,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有半点伤痕的样子。
昨晚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手臂和脸颊莫名其妙飞速愈合的伤口。
她都会认为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玉佩......玉佩,她的玉佩,会不会是丢在了树林里?或者...或者是那个棺材里?
想起那个棺材,她神色有些凝疑。这一系列事来,都快把她给搞蒙了。
不过反正不管怎样,就算是为了她的玉佩,为了搞清那个在她梦里屡次出现的白衣男子。
她都要等到今晚午夜,去一趟那个树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