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会转移注意力来当做不被那些思绪纠缠的方法,我得到了方案的极大改善让我站在了升职的电梯前,我虽然抓住并得到了,可我同时也错过了一个超过一切的重要时刻。
无论死党如何地说不要紧,可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忽略他眼中淡淡的失望和烦躁。我在得到晋升的同时,在某种意义上我把最好的朋友推离了自己的世界。
我在一个最不该的时刻做的一个最不该做的决定,让我成为了最不该在他面前出现的人。
是的,我在死党的终生大事和决定我升值的会议中,我选择了后者。
我讨厌这种没有考虑时间的选择,这会让我的本性显露出来,我害怕看见自己的本来面目,私心和利益被无限放大变得面目可憎。而最后我的犹豫便成了最大的威胁,诱逼着我选择了自己。
婚礼取消了,在死党的轻声宣布中。一切不得不重新安排,我毁了一场婚礼,毁了一个本该顺理成章的结局。当死党站在我面前,点上一支烟时,我的世界一片安静!
我自认为没有脸去见他,屋内一片死气沉沉。手机铃声响了足有半分钟,我昏昏沉沉地接起电话当听见那个声音时,我有些失望。失望?我不禁笑了,我有资格失望吗?
“他和我分了,为什么?凭什么。。。。。。”她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深呼吸后,正想回答,她丢下一句“我现在去你那,快没电了,不许叫半天不开门“!不等我说话,她便挂了电话,房间又安静下来,我甚至还可以听见“嗡嗡”的回音。“你知道我家在哪么!?”我看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了一句,
心里又开始混乱,冲了个冷水澡,想着干脆呛死自己的了,刚把身子淋了个透,浴室外隐约传来门铃声,我擦干身子,奇怪这么晚会是谁,这么不赶巧的。门一开,是她!刚在电话里听她说来我家,我也并没有当真,没想到她真来了!
“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我欠身让了个步。
她走进屋,也没有回答,我看着她慢慢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躺着缩进沙发。我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她愣愣地注视着前方,一声不吭。而眼眶有些红。
“正好,想哭我陪你一起哭,生活糟透了!”我递上一杯橙汁。
她看了我一眼,眼眶微红,眼泪颤抖着不肯落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橙汁的?”她接过杯子仰透一饮而尽,完了后,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她的肩膀开始颤抖着,一起一伏。我忽然一阵手足无措,但是眼下似乎阻止不了,我一狠下心,把纸巾往她前面一推,准备好接受考验。
她抽了一张纸巾,看着我,咬着嘴唇,硬是忍住了眼泪!我趁机安慰着,“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今天是我最糟糕的一天,可是我也不一样没哭,男人女人都一样,什么男人流血不流泪,但有时你哭也没用!走的都走了,该去的就让它去吧!”
她看着我,“最糟糕?今天?你骗人吧,今天你升了职,涨了工资,有什么糟的!”
“还要喝的吗?我给你倒去!”我避开她的目光,岔开话题。
可是她似乎像是来了兴趣,“说嘛,升了职,涨了工资还最糟糕?你发烧了吧!”
我看着她许久,才坐起身子,“今天,我错过了我死党加发小,在家铁哥们儿,二十五年的交情,我就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放了他鸽子!你说我怎么这么混蛋呐?!我本来可以请假出来的,再不济至少也可以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的。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还没有接他电话!而那个笨蛋怎么可以就这样取消他的婚礼呢?那这是他终生的大事,你说普天之下还能有比我更混蛋的男人吗?”我一口气说完,起身走进厨房。
“然后呢?他不结婚了吗?”她听得一愣一愣得到,等我走到了厨房才回过神来,问着。
“呵,我不知道,可能改日期了吧。但是你说我还有脸去么!?”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大口。“你哭完差不多了,回去洗洗睡,该干嘛干嘛,你刚受完一个笨蛋的气,又来见一个混蛋,累不累。。。。。。”我回头对她说。
“明后天不上班?对嘛?”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对啊,怎么了?”我随口回答。
随后,只见她也拿了几瓶酒,朝我笑了笑,“酒逢知己千杯少!为我们的倒霉生活干杯,祝它们爱来不来,不来拉倒!”然后,她“咕噜咕噜”得灌下了整整半瓶。
我此时也喝下了一瓶,酒精发作,“好,但是计划有变!我们不醉不归!”说完我感觉身子晃了晃。两瓶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真的——分了?”我半靠在床上,转头看了看床边单人沙发上的她。
“废话!”她仰头把瓶中的酒喝完,然后把空瓶往床头柜上“咣”地一放,满眼醉意地看着我边上的酒,就像拿过来接着喝。我看着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快不行了,伸手拦下她“别喝了,没你这么喝的,灌水还得倒一点歇一会,你真以为你是个桶啊!”
她突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想来抢我手中的酒瓶子,不料一个踉跄直接趴到了床上,我赶紧扶她靠着床头,正想直起身,只见她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一阵不自然,“我说你也喝太快了,这么喝能不醉么,待会儿难受死你!”可仔细一感觉,发现其实我自己也就这样,晕乎乎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你等下,我去洗把脸,待会儿送你回家,说完我朝卫生间走。
用冷水洗了把脸,醉意顿时消了不少,使劲闭了闭眼,发现这是个再真实不过的世界,我又该怎么做,难道我和死党二十多年来的交情就断送在我的手中,这……这未免也太……唉!
回到了房间,视线落在床上,只见她背对着我侧卧着。我以为她睡着了,正打算过去帮她盖被子,走近一看,忽然就是一愣,只见她的背正以一种轻微的幅度起伏着,或者说,颤抖着。我慢慢转到她面前,忽然明白,原来她正在小声得啜泣,眼泪斜淌而下,在鼻梁与眼下斜切出一道浅浅的泪痕,她视线生硬地转到我的脸上,轻咬着上嘴唇。
“没想到本科室的女强人也会哭鼻子,真是……”未等我说完,忽然,她举起双臂挂住我的脖子,尔后,我闻到了她淡淡的体香,在酒精的过滤下有种奇特的感觉。
“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积点儿口德么?你个混蛋!”她忽然在我脖子处咬了口,疼得我差点也张嘴咬她。
“你属僵尸的啊,还咬脖子!”我揉着脖子看着绷着一张脸的她。对视半晌,忽然她扑哧笑了,“有种你咬回来啊!”
“你——呼!好男不和女斗,起身,我送你回家!”我忽然一阵无名火,撇下一句话往门口走。
刚走出没几步,忽然,腰上一紧,在我惊讶的呼吸中,她抱住了我的腰。一切像是忽然安静了下来,用小学生的比喻句来说,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声音。此时,我甚至能听见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后。
“不能这么没礼貌,在人家最无助的时候撇下我一人!”她躲在我的身后,我能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温热。
我的世界忽然一阵混乱,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脑袋中忽然闪现着那个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带起熟悉而陌生的气流,那是一种绝决的动作,让我浑身冰凉。我像着了魔一般,一下子挣脱开她,踉跄着想前冲去,但,随即,跌倒在地上。肩膀被撞得生疼,思绪又突然回来,我回过头,她坐在地上,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
“我送你回去吧,我……”我慢慢站起身,可一时竟不敢去扶她起来。
她也是慢慢起身,抬起手,拂过眼前垂下的刘海,静静地朝着大门走去……
在她说出‘我自己回去’时,我的心中忽然一慌,就像……
就像那一天,她将我搂在她腰间的双手缓缓拆开,任其垂下。好似在深秋把身子浸入雨后的池塘,那时一种感受的到得阴冷,超过了寒冷,超过了冰冷。
在大门关上时那一声“咔嚓”到来时,我的世界只剩下挤进门缝的风和她被空气稀释的发香。
那么让人心悸……
在家中剩下的两瓶啤酒浸入血液时,我以为,我和她的故事伴随着和死党得友情危机一起石沉大海,她也好,死党也好,都会成为将来在深夜造访我的遗憾。永不会停息,永不会淡去。然后依旧会是朝阳东升,夕阳西落,我会避开朝阳的东升,避开夕阳的西落,避开每一个空闲的时刻,因为那些,都是难以抽身的泥潭,一有犹豫停留,就很难再将双腿抬起。
放下窗帘,关好灯,我用刚才她用过的姿势缩进被子,呼吸在被子和鼻尖来回彷徨着……
然而,我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更没想到,我会以一种自己不敢想象的心情面对她,然后是他,他们,然后,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