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党说我的生活过的昏天黑地的,常这样不好,可是,当工作任务到一定的程度,当你在夜里听着主机风扇的声音时,尽管你说服自己必须要专注于工作,但每个空隙,一个转念,又会被许多事勾引过去。

面对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有时忽然会一阵恍惚。隐约中,像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透过窗凝望着外边。一切已经被璀璨的灯火所替代。这就是在我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曾经兴奋向往的所谓的新开始。

在我看来,唯一没变的是那些游戏,百玩不厌,也许是我少年情节未泯,不过,也有些时间没有碰过了。死党发来信息说,这些日子得筹办自己的婚事,忙得要命。一来二去回了几条祝福的话语,我忽然一阵困意。想想死党结婚的场景,我不禁有些想笑。从前我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结婚这个字眼,似乎长大也是一个遥远的字眼,然而,一切都自然地发生,我也不必一惊一乍!

翻着手机的通讯录,里边有一半是工作上的朋友,客户,另一半是一些未删的号码,高中同学的,他的,她的……号码已经许久无人问津,但至今我还没有机会使用,也找不到合适的问候语言。

都说人不会永远在自我满足中很久,总会有些时候,需要和那些有联系的事物寻求缓解。可有时却没有机会,因此又有时,我竟有些质疑当初开始新生活的选择是否正确。

刚来到这座城市,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时,我曾扇过自己一巴掌来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梦。当初我如此渴望独立,希望得到只有自己一人的生活,空间,一切都是全新的,就连衣服也是全新的,而在那几个夜晚,我也确实感到自己像吹过的晚风一般自由。而又是那晚,我成了另一种人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而一切可笑的是,我的另一种生活是这儿的人们最不屑的,一切成了最稀有的,我也许成了最稀有的新人!

在醒来的那一刻,我明白自己的潜意识中仍然还记得那个夜晚,大醉之后和表弟在阳台看着星星,在一堆废话和吹嘘中,表弟悄声无息地睡去。

思绪乱了几秒,我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和家人通过电话了,号码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而我却没有告诉他们,只是默默地在通讯录上添加他们的号码,来迷惑自己。可笑的是,我开始记不起弟弟叫我哥哥时的神情。

拿起手机,也许该打个电话回家,可,我又该如何开口,如何编造一个一直没有联系他们的理由,又如何面对“何时回家”的疑问!

我再次劝自己别再继续想下去,收拾收拾走在上班的路上,车来些往的街,人行道来往的人群,学生、老人、男人、女人,他们有的急切地往一个方向走,也有听着歌斜挎着背包,他们在反复着已经习惯,已经熟悉得事,走着闭眼也可以马上想出下个十字路口该往哪走。他们习惯这些和那些,过着再熟悉不过的生活。虽然我也如此,但有时从四周高耸的建筑中看见几丝冷漠。

情侣们依旧亲密着,想着该如何过新婚蜜月,也有夫妇想着该如抛开一切过久违的二人世界。他们,她们,甚至它们,对一切都像是了如指掌,仅管这些在有些人看来像是刚钓到的鱼,新鲜的有些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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