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气氛在接下来几天都是怪怪的。江清灵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宿舍里谈谈笑笑,梦荽沉默,苏漫星两人也跟着沉默。
似乎是像站队一样,米彤站到了江清灵那边。
许幸运她们自然是不用说。
李絮语中间站。她认为吧,她们都没有错,她没有办法用旁观者的身份来评判她们。
潘丽清也站在江清灵的那方。李静和张之佩默默地站在了李絮语的后面。
九个姐妹,真的要四分五裂吗?
江大啊江大,一个男生,真的那么重要吗?
许幸运一想到这儿,不免就心里感到惆怅。
一诊考试的成绩不知道原因到现在还没有拿下来,不过有人从小道消息打听到,许幸运她们班出现了两匹黑马。
故作高深不说出名字。不过这样子也好,让每个人心中都出现一种希望。
或许是希望,希望自己就是其中的黑马之一。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叶飘瑶和张晓交往了。
许幸运仰天长息曰:果真是花心大萝卜哇!不过也好,渣男渣女刚好可以配对!
而她也同时在庆幸,庆幸什么,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梦荽本是个放得宽心的人,如今,心里的结还没解开,又来了一个梗。
只是她不曾表现出来也不曾说出来过,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装作很是开心。
她知道,她不能喜欢张晓,她也知道,许幸运和苏漫星都不喜欢张晓。
江清灵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某种什么东西又开始动摇了。只是喜欢他,依旧根深蒂固。
这周末许幸运三人没有补课,美名其曰:回家好好休息,好好复习。
其实只是因为心里事儿太多罢了!
明明事情也不多,也不大,却无故占据了整颗心。
回到家后,梦荽第一次把手机丢在一边蒙头大睡。梦爸叫了她好几次也不见起来,梦爸觉得不对劲,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烫!
梦爸不敢耽搁,立马将她送往医院。
发高烧四十度,怎么搞的?梦爸记得团团转,冷汗不断地流。
苏倩也不知怎么会来着医院的,恰巧碰见了急匆匆的梦爸。
梦爸有些尴尬,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苏倩轻轻扶了扶他的额头,也忍不住地心疼。
梦年:“你怎么来了?”
苏倩脸沉了下来:“你说我来干什么?不是如你所愿吗?”
是啊!她怎么忘了,忘了他是一个如此痴情却又如此冷清的人了。
她怎么敢奢求,奢求他会为她改变一点点呢?
梦年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
“对不起。”梦年真诚地低下头来,眼里一闪而过的自责与心疼,就连自己也不曾捕捉到。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苏倩冷脸。
但更多的,是心,无止休的疼痛。
苏倩:“你女儿出事了?带我去看看吧?”
梦年微微有些犹豫。
苏倩:“你放心,我是不会乱说的。那么多年了,要乱说早就说了,况且这也不算乱说。”
生硬的语言,是梦年从未听到过的。是对他,失望极了吗?
梦年为难之色一闪而过:“走吧,我带你去。”
一前一后,无尽的沉默。
沉默本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爱情,无法收回的爱情,令人心疼的爱情。
……
梦荽一直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地说胡话,却是一句话也听不清。
她总梦到,梦到一个人无助地唤道星星、lucky;她总梦到,叶飘瑶打她时一直倔强的眼泪;她总梦到,梦到她无能为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
是的,那件事,对她不是没有影响的。
夜晚,她总梦到那天的情景。她幻想的守护骑士,真的一秒,一秒也没有出现过。
叶飘瑶,在她的自以为是强大无比的心上,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却不料她的口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
她好怕。
她怕她不再坚强,无法保护她爱的人。
她也怕,她也怕自己再次遭遇这样的事,依旧无能为力。
她还怕,她怕内心的口子越来越大。而她现在,找不到任何东西,也不愿去找任何东西,来填满那颗本无漂泊,却甚是沧桑的心。
她真的好累。
……
苏倩也尽心尽力地照顾梦荽一晚,直到梦荽睁开眼,她才露出笑颜。
高烧一直不退,她真怕,怕这丫头把脑子烧坏了。
“醒了!”苏倩摸了摸梦荽的额头:“烧也退得差不多了。饿了吧?想吃什么东西我去买?”
她照顾了我一晚?
梦荽在心里问,可她并不认识她啊!
不过,她怎么莫名的,觉得心里暖暖的呢?
梦荽摇了摇头:“我还不饿,谢谢您!”
梦荽真诚地向她道谢。怪不得,怪不得梦里总有一双手轻轻拍着自己。不似父亲的粗糙,就像母亲的温柔。
“嗨!差点忘了!”苏倩看到了梦荽眼里的疑惑,解释道:“我是你爸爸的下属,昨晚给他送文件,结果就知道梦总的宝贝女儿生病了。”
“你知道的嘛,下属讨好上司,方法自然是……哈哈哈,什么都有的……”
说完调皮地一眨眼,梦荽竟被逗乐了。
两人相谈甚欢,梦荽打心眼里喜欢苏倩,一直到梦爸的出现两人才停止谈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