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看了眼已被他解除控灵术,放还了自由的黑水鳄,此时正拼命的往毒龙沼泽深处游去。淡漠的眸中染上点点无奈,墨色长发与白衣无风而动,在其身后纷飞。他修长身姿缓缓而起,一个转身便御风远去。
他在此地耽搁了三日之久,收获也颇丰。进入禁地之时,灵机师伯有拜托他照看宗内弟子,他还是去瞧瞧吧。
在进入禁地不久后,四名筑基后期修士各自带了些弟子向不同的方向探寻。关栾与严文修偕同九名弟子,正在一片密不见天的林子里穿行,一路上他们边走边斩杀妖兽,或多或少有人受了些伤,好在筑基的弟子身家都不菲,没有弟子殒落。
这里的树木高大,密集的抬头看不见天空,路也十分难走,其它的,他们暂时没发现。才这么想的关栾,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下意识的灵力瞬间运转在背后,才没被卷住拖走。他手上的动作也不慢,一直握在后中的法器突然变大,毫不犹豫的向身后砍去。
他的飞剑不知是砍在什么东西上,传来的声音十分怪异,偷袭他的东西并没就此罢休,迅速反而加快了几分。关栾连忙施法险险的将其抵住,同时发现师兄弟们都跟他一样遭遇。
“这里?难道是那化血腾林?”
突然有人惊叫起来,不是已经避开了吗?他们怎么会进入这里的?
刚斩断一根手臂粗藤条的严文修闻言,心中不由苦涩难当,本想借此机会寻找结丹契机,却不想会被困在这有魔植之称的化血藤林中,还有可能身殒此地,想想都不甘心。挥剑抵着被斩断了之后好似能感受到疼痛一般,疯狂扭动起来的藤蔓。
也有人如严文修一般斩断了藤蔓,这让原本静伏在参天古木上的藤蔓全部有所动作,许是疼痛,手臂粗细的青翠藤条,在丛林里蔓行全朝他们汇聚过来。
众人见此情景,脸上纷纷变色,一片苍白,咬紧牙关尽可能得为自己争取生机。知道此时此刻也不是众人可以藏拙的时候,都取出保命之物,各显神通。
化血藤,青翠的藤条将人缠绕后,光滑的藤条上长出细小且密密麻麻的尖刺儿,扎入肉里让人痛不欲生。其尖刺上的毒,使中毒之人体内灵力不能运转,再在几个时辰内将其骨肉化做血水用来滋养它的妖体。
一时间,刀光剑影,符箓火光,在这片昏暗的林中抢夺各自的生机。
当水逸痕赶到时,看见被困守在一个小型金光阵中的五人,围成个小圈正手忙脚乱的将穿过金光阵藤条砍断,看样子这几人灵力殆尽,已经是强弩之末。
水逸痕身形一动,手中法诀轻转,漫天火莲忽然出现在那金光阵之外,他双手掐结印在空中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符纹,用意灵壶借助火莲之力布下一座防护阵,将满天藤条隔绝在阵法之外,护住五位同门。
关栾与严文修五人灵力消耗太过,已无力撑起那些太消耗灵力的法器,也无丹药可用。正感绝望之际,被忽然出现的漫天火莲惊住,眼看着那些火莲将步步紧逼的化血藤隔绝在他们之外,强撑着的一口气,在看见飘然而至的白衣男子时,都松懈了下来。
还好,他终于赶来了。这是关栾现在唯一的想法,他们在这里困了许久,随着越来越激烈的混战,被藤条卷走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人能活着几个却不得而知。最后只剩下他们五人,这个小小的金光阵还是严师兄与沈师兄在仓促之间联手布下的,要不然他们都会殒落在此。就在他们都快要撑不住时,他突然想起那位单独行动的水师兄,对另外四人道:“一定要撑住,我有感觉水师兄会来救我们的。”
“不可能的,我们进来禁地的这些日子,谁都没发现他的踪迹,他怎么可能会来寻我们。”其余几人异口同声的否定道,都不相信那个只是一面之交,清冷到漠然的天泉峰核心弟子会来救他们。就算如此做想,每个人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位水师兄能突然出现。所以,就算再凶险,他们都坚持着。
“水...师兄?真的是天泉峰的那位水师兄,他真的来救我们了?”
其他几人都还在惊讶忽然出现在身边的火莲,就听到关栾激动难抑的声音,其他人闻言都一脸期盼的四下张望。他们看见一人在火莲缭绕下,衣袂纷飞,飘然而至,立在他们身前的火莲之上,俱十分激动起来。
来人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目如画,一身白衣傲霜欺雪,在这一刻他们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描述他的绝世风姿。他的出现,让五人都有了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水逸痕缓缓回头看了五人一眼,轻蹙眉头,取出一瓶聚灵丹丢给关栾,便不再理会他们。专注的面对因突然出现的火莲,被打断了掠食的化血藤,此时它们亦是更为狂怒,长长短短的藤条全向来人招呼而去。只见水逸痕右手在空中轻轻翻转,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呈现在他的掌中,剑身上一道淡淡幽蓝光芒缓缓流动,却有着绵绵不尽之势。关栾五人身上瞬间便结了一层冰凝,且还有蔓延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