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逸痕到摘星峰之际,便见一名蓝衣白袍的少年候在殿外。见到水逸痕时,神情有些傲然的打量他一会,才道:“我乃宗主致和真君门下,五弟子关栾。我师傅已经候你多时,请跟我来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殿里行去,忽然前行的关栾停下脚步,转身一脸好奇的问道:“你真的在祖师殿里呆了七天?”
水逸痕看了眼关栾,不到四十岁筑基初期,可见其天资也是极佳的。对上他一脸的好奇,摇摇头道:“不知,蓝烯老祖是这么说的。”
关栾见他神情淡漠,说话间也毫无情绪起伏,不由泄了气,道:“蓝烯老祖都说了,看来是真的。你什么修为?”
不等水逸痕回答,他二人已经到了祖师殿门外,关栾恭敬的朝内亶道:“师傅,天泉峰的水师兄到了。”
“进来。”殿里传来致和真君的声音。
关栾示意水逸痕独自进去,见他不明所以,翻了个白眼道:“水师兄不会以为这祖师殿谁都可以进不成?这里没老祖们同意是不能进的,再说我们都早在此留下本命元灯了。哪像你,进了天泉峰便闭关不出,以致于拖到现在才来留本命元灯。”
水逸痕听他所言,点点头便跨入殿中。这是他第二次来祖师殿,殿中陈设还是那般庄重。灵雾缭绕间,致和真君盘膝坐在殿中,见他进来睁开双目,朝他微微笑道:“本应你师傅陪同来此的,现下也不便等他,你且随我来。”
飘然起身,致和真君带着水逸痕转向左侧殿,抬手打出数道玄妙的法诀,原本是紧闭的殿门消失不见。水逸痕十分惊讶,只见这里似夜空一般的地方,无数点燃的小灯漂浮在其上。
这就是本命元灯?
似看出他的疑惑一般,致和真君说道:“这亮着的灯是本宗所有弟子的本命元灯。你看那些非常亮的元灯,可知其主人,修为精进且寿元绵长。你再看,那灯光暗淡者,要么寿元将近,修为再难寸进。还有可能是在历练中受到致命伤,正在恢复中或是濒临垂死。”
“请问师伯,逸痕要如何做?”水逸痕明白本命元灯的意义所在后,便开口问道。
致和真君看着他,微笑道:“将精血滴一点在这灯台上即可。留下本命元灯,只是为了知道你们平安否。”说话间,一盏拳头大的玉制灯台飘至水逸痕面前。
水逸痕依言逼出精血滴在灯台上,便见致和真君双手结印打出几个玄奥的法诀,灯台亮起,冉冉升空停在筑基弟子本命元灯的最前端。
致和真君望着那盏他刚刚施法点亮的本命元灯,灯光白色中微微带紫,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神色间有些恍惚,刚刚灯亮起的瞬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却转瞬即逝没有扑捉到。收回目光,取出两个玉瓶递于水逸痕道:“这是聚灵丹,血禁之地中危险重重,你可要万担心。”
“谢师伯嘱咐,弟子记下了。”
水逸痕接过丹药,因为致和真君的这个举动,心中微暖。想到意远师兄闭关前,给自己的那一堆丹药,不禁有些动容。让他这在一刻,对天星宗有了真正的归属感。
“这本是你师傅应交待的,但……”致和真君想到任性的静绝,唇边不由浮起苦笑,这都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的不靠谱。想到宗内的灵机师兄与这出走的静绝师弟,致和真君眉头跳了又跳。
“你师傅回来肯定会找我算账,怎么同意他的关门弟子去血禁之地历练。”致和真君笑着对水逸痕道,他是真的有此预感,只望这小家伙无恙才好。不然…..
从祖师殿归来,水逸痕在云水崖闭门不出,直到禁地之行的前三天,致和真君给他发来传迅符,告知他前去观星殿集合,准备出发了。
水逸痕到时,报名参加血禁之地历炼的筑基期弟子,都已经汇集在大殿中。他刚进入殿中,所有人都打量起他来。
“逸痕拜见宗主,及各位师叔伯。”他突略掉众人探究的目光,朝殿上的几位元婴老祖行礼。
“过来,到师伯这儿来。我们准备出发了。”灵机子一见水逸痕忙招呼道,这小娃娃他还是很喜欢,这才多久时间,修为又精进了。
呜,老头我预定的徒弟……
殿上的其他几位元婴老祖都看见了灵机子的表情,俱偏了偏头,他那表情太心酸,好么?可那小娃娃是静绝的徒弟,他们是真不愿掺和这两个不省心的人的事。
水逸痕在灵机子身旁站定,扫了一眼殿内众人,他知宗内筑基弟子近三百人,但他认识的只有那日在祖师殿外接他的关栾而已。
以前参加禁地历练的弟子有多少他不知,此次参加禁地之行的弟子有三十几人不说,并且都是精锐。光是筑基后期的弟子,除他之外还有四名。剩下的其他弟子,中期占了多数,初期的弟子则只有八人,其中就有致和师伯的五弟子关栾。
这次禁地之行,由灵机子、致和真君、静玄真君及历阳真君四人带队前往。此时,见人全部到齐,灵机子非常干脆利落的说了句“出发”,率先带着水逸痕离开大殿。
